“非是‘放’。”斛律?明搖頭，糾正道：“本無阻攔之理，何來‘放’的說法？”

“你們西行，我東守，兩不相干。你們可得立國之地，我可免麾下兒郎無謂死傷，蒼梧…”

他扯了扯角，意味深長道：“蒼梧了你們這十萬‘助力’，北征之勢或挫，但那是他們該慮之事。”

斛律?明微微前傾，爭取讓每個字都充滿，“諸位，你們與蒼梧之約，本是易。易之道，在於利盡則散。”

“多耗一日，你們復國的本錢便薄一分。待北征終了，你們這十萬曆經苦戰、傷殘累累的弟兄，還能剩下多銳氣？多命？到時縱然蒼梧履行承諾，給你們一塊土地…一群疲兵殘將，又能守得住幾天？”

斛律?明停下了言語，帳只剩長短不一的呼吸聲。

項冉想反駁，卻發現無言以對。

韓虔眉頭鎖，田攸垂目沉思。

趙碩瞟了一眼魏仙川，若魏王不搭話，他又不善爭論，那就只能出劍了，斛律?明後兩人，也不似易與之輩。

“爾等皆為百戰餘生的豪傑，當知‘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之理。”斛律?明嘆息道：“西行之路就在眼前，無人阻攔。趁兵力尚全，銳氣未墮，早定基，方是上策。何苦在此，為他人家國做嫁，空耗自家兒郎的？”

他站起，對魏仙川深深一揖：“魏王，老夫此言，非為然，實為這十萬追隨你的將士。言盡於此，君三思。”

眾將視線偏移，匯聚於一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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