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綠連、白霫兩大都督部的南北度約莫有七百里，狼山周圍和郁閭穆的左翼，正殺得不可開，只剩斛律?明負責的右翼還算平靜。

魏仙川並不着急跟這位然國相手。

飲馬河牧監府和月倫泊牧監府中間隔着一道天塹，即便打贏，他也很難率領大軍繞後馳援狼山，索拖着。

而且魏仙川麾下的十萬人馬，都是國戰殘兵，雖名義上隸屬蒼梧，但此番北徵結束後，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確為這些人的主心骨，可沒辦法替所有人做決定。

草原的夜風，仍帶着料峭寒意，掠過飲馬河時，吹皺了滿江月。

魏仙川獨坐在土坡上，未着甲胄，只一襲半舊的月白儒衫，外罩件澤黯淡的玄青鶴氅。

一柄無鞘古劍橫在膝頭，劍映着粼粼波，也映出他沉靜如水的眉眼。

旁邊的紅泥小爐煨着酒，銅壺逸出的白氣，裊裊地融夜當中。

魏仙川斟了一杯，卻不飲，只舉杯着方向，默然片刻，而後緩緩傾灑於地。

酒漬滲泥土，了無痕迹。

“三十載…”魏仙川輕聲喃喃，語氣里聽不出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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