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庭果然聽勸，慢慢挪腳步，可才離開山坡三丈，滿頭黑髮便豎起，似要與蒼穹比個高低。

他極為識相地轉折返，慨道：“同為雲變境，我與殿下，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馮庭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師父年紀大了，你加油！”

裴照野翻了個白眼，沒有搭話。

…

蒼梧京城。

一間陳設雅緻，書卷氣濃郁的私塾，暖過雕花木窗，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影。

程小虎對着攤開的《千字文》愁眉苦臉。

“先生…這‘謂語助者，焉哉乎也’，是什麼意思嘛？彎彎繞繞的，一點不如前面的‘天地玄黃’好記！”

周文襄耐着子，用戒尺輕點書頁，解釋道：“此乃文言中之語助詞，用於句末，或表疑問，或表嘆，使文句氣韻生。譬如…”

他略一沉，目掃過旁邊，溫和道：“譬如你問陸娘娘，‘殿下何時歸焉？’”

“這‘焉’字，便使得詢問之意更為婉轉雅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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