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娜眉頭微蹙，盡量維持着風度道：“殿下說笑了，郁久閭一族殘暴，糾而畢若不為自己尋一條生路，遲早會被吃干抹凈。”

“有道理！”沈舟恍然大悟，一拍大道：“結盟一事非同小可，王計劃如何“結”法？是出兵？出糧？還是出錢？出兵的話，能出多？走哪條路過來？途中要是被然堵了，算誰的？出糧出錢的話，打算給多？什麼時候給？”

他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語速又快，角度又刁鑽，完全不像是在進行嚴肅的政治談判，反而跟集市上的討價還價有幾分相似。

老頭子沒有親自接待，說明心中並不看好結盟提議，找他來頂缸，自然是希他把事攪黃。

雲娜被問得有些應接不暇，“細節，可以慢慢商談，我部誠意十足…”

“誠意？”沈舟打斷道，“這東西看不見不着，誰能相信？”

說著，他將目落在那位一直閉口不言的老者上，“糾而畢一族人數不多，居然可以培養出一位空明境大宗師…”

沈舟鼻翼微，“沒有祭的味道，難得可貴！”

雲娜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知道再虛與委蛇下去已無任何意義。

幽幽一嘆，“殿下果然聰慧，尋常借口，確實瞞不過你。”

雲娜緩緩站起，狐裘曳地，姿婀娜，款款向沈舟走近一步，魅道：“殿下從一開始便猜到小子另有目的？”

沈舟挲着自己的下，“草原部落諸多貴族，還有不認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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