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此次潛然，並沒有瞞着沈凜，而且就算他想瞞，也一樣瞞不住。

欽天監氣運池中那尾代表太孫的三龍鯉，時時刻刻有人守着，一旦離開紫金蓮丈余，立馬會有士向皇宮傳信。

但能自保的況下，沈凜不願約束沈舟太多。

杏仁坊第七戶人家的份，並無差錯，但宅子的原主人已經被風聞司藏了起來，現在裡面住的，是溫絮。

拋開雷澤大陣陣眼所在的太極宮，天下再無它，比此地守衛更加嚴。

別說一個鬼鬼祟祟的收瓷商，即便是只蚊子飛杏仁坊，都得先查明公母。

割孤走出宅子，輕輕掩好大門，唯恐打攪到太孫妃休息，“陛下寬宏，殿下仁慈，像錢掌柜這樣安分守己，不曾傳遞過報的暗線，朝廷大概率不會追究罪責。”

“蒼梧律法，論跡不論心。”

割孤圍着對方踱步，“但老夫有一事不明，汗庭並未脅迫你和你的家人，為何要幫郁久閭一族賣命呢？”

他補充道：“你的選擇不，比如跟府衙說明事原委，配合朝廷抓捕草原諜子，這樣非但無過，而且有功。”

“若你害怕對方報復，也可尋一山清水秀之地，改頭換面過完一生，只需遠離大城，然便不太可能找到…”

錢明臉漸黑，雙發，心臟似乎被一隻大手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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