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京城，門口掛着“松雪齋”匾額的小院。

一模樣不過四五歲的年，正坐於桌案後，腰桿得筆直，彷彿面對着千軍萬馬。

另一側的素子瞧着程小虎如臨大敵的神，角微微彎起，旋即又去。

周攸寧嗓音輕，“我們不急着認新字，先把昨日學的‘天地人’再寫幾遍，可好？”

程小虎用力點頭，小手攥角，鼻尖沁出細汗。

他努力回憶着，然後鄭重其事地抓起筆。

程小虎也很奇怪，明明周姐姐不像之前的先生那般古板嚴厲，但自己就是害怕，連逃課的心思都不敢有。

周攸寧走到年後，點了點對方的手腕，“此莫要這般，指實掌虛，如同…嗯…如同握着一隻剛破殼的雛鳥，力道得恰好才行，重了便傷，輕了則飛。”

取來一張白紙，示範道：“‘天’字的第一橫，當輕輕地過，彷彿在畫一小扁擔。”

程小虎嚴陣以待，試着模仿，卻寫得歪歪扭扭，頭重腳輕。

周攸寧並不惱，而是道：“你想想你祖父練武時，使那哨棒，是不是要平，要穩？”

程小虎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些許覺，落筆雖仍顯稚，但了幾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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