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純粹是被沈舟給嚇的，希趕找個台階，把程家爺孫打發走，免得那混賬太孫狗急跳牆。

程盛聞言，抱拳哽咽道：“周先生，程某不會說漂亮話，但程某可以指天發誓，我程家對朝廷，對陛下，忠心耿耿！”

“程某出微末，世之中，不過憑着一腔勇和幾把子力氣，數次從死人堆中爬出來，才僥倖掙下了一份家業！”

周文襄有些恍然，他問了嗎？沒問吧？

程盛完全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可程某也清楚，我們這些新晉貴族，從未被世家門閥看得起過，在他們眼中，我們不配登上大雅之堂，天生低人一等！”

程盛愈發激，“程某不怕死！我兒鐵山去年才走了一趟草原！程家三十八口隨時可以為蒼梧獻上生命！”

他眼含熱淚，“但虎兒還小，我不願他將來也被人着脊梁骨，說是個‘只懂砍人的莽夫之後’！程家，也想出個讀書人！也想堂堂正正站在太極殿中，為江山社稷，盡一份文臣的心力！”

“我知道小虎現在不，但他上流着程家的，骨子裡有不服輸的韌勁！求先生…給他一個機會，哪怕多認幾個字！讓孩子日後別像他爺爺一樣，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求先生！”

這位在戰場上刀斧加都不曾彎過腰的猛將，對着老者，深深低下了他那顆高傲的頭顱！

程小虎似乎也被爺爺的緒所染，撲通一聲跪下，小臉上滿是懵懂的認真。

周文襄聽罷，心中名為“門戶之見”的弦，第一次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響。

沈舟恰合時宜的走書房，雙手扶着程盛，“老將軍，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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