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不錯，國子監藏書閣後的迴廊旁，幾株老槐樹篩下細碎的。

崔修遠穿着嶄新的青監生服，坐在石凳上，背脊得筆直。

“師弟，‘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此句乃《大學》開篇綱領，須得細細會。”年長的監生李謙指着書卷，聲音溫和。

他看得出眼前年學得極為認真，甚至有些用力過猛，彷彿要將每個字都刻進心裡。

“是，師兄。”崔修遠應着，清秀的眉宇無意識地皺，像籠着一層化不開的薄霧。

他劃過書頁上的墨字，指尖帶着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沉重。

李謙在心中輕嘆：這位新來的崔師弟，聰穎異常，一點就，可…

唉，無論是誰被迫做過“聞香教”的教主，怕是都會在心裡留下抹不去的影。

“修遠。”李謙放輕了聲音，不再是純粹的教導，“不必如此繃。學問之道，貴在持之以恆，張弛有度。你看這院中槐樹，枝幹虯勁，卻也需雨滋養，方能枝葉繁茂。人亦如此。”

年抬起頭，眼中的茫然轉化更深的執拗，“多謝師兄提點，只是…學生荒廢時日甚多，唯恐辜負師長期。”

話音剛落，背後有一中年男子笑道：“荒廢了，補回來便是。心中有向學之志，何時起步都不算晚。”

二人側過腦袋，見來人是國子監司業，起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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