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也平鬆開蘇和妻子，最後看了眼柴房裡的三個人——阿婭握着琪亞娜的手，蘇和妻子站在們邊，灶膛的火把三人的影子疊在一起，竟有種讓人安心的厚重。他轉時，手在腰間的刀上了，“阿依娜，你的腰牌……”

“放心。”阿依娜了藏在靴筒里的腰牌，那是當年離開草原時，部落首領塞給的，說是“危難時能當護符”，“實在不行，我就拿出來試試。雖不及你的貴妃腰牌金貴，嚇嚇小嘍啰總夠了。”

也平點點頭，沒再多說，率先走出了柴房。阿依娜跟在他後，出門時又回頭了一眼——蘇和妻子正幫阿婭把沙棘枝上的尖刺捋掉，阿婭的笑聲很輕，像落在雪上的羽。門“吱呀”一聲合上，把那點暖意關在了裡面，也把外面的風與塵隔絕在外。

柴房裡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炭火的噼啪聲和阿婭偶爾跟琪亞娜說的幾句話。蘇和妻子走到窗邊，開破舊的窗紙往外看了看，客棧的院子里空的，只有個夥計在掃着地上的落葉，遠的巷口偶爾有馬蹄聲經過，一切都顯得尋常。

“嫂子，你說也平哥他們能順利找到聯絡站嗎？”阿婭忽然開口，手裡的沙棘花環已經編了小半圈，青黃的果子墜在上面，倒有幾分活潑。

“會的。”蘇和妻子轉過，走到邊坐下，“也平辦事穩當，阿依娜又機靈，他們不會有事的。”說著，目落在琪亞娜安靜的臉上，“我們只要守好這裡，等他們回來就好。”

阿婭點點頭，忽然把臉埋在琪亞娜的手背上，聲音悶悶的：“琪亞娜姐姐以前總說，我要是了委屈，就喊的名字，會像風一樣跑過來護着我。可這次……我喊了好多聲，都沒醒。”

蘇和妻子出手，輕輕拍了拍的背。知道阿婭不是真的在抱怨，只是心裡太疼了——那個從巫之地逃出來、渾是傷卻總把溫暖讓給別人的姑娘，終究還是沒能等到回家的那天。

“聽見了。”蘇和妻子的聲音很輕，“只是累了，想睡會兒。等我們回到阿爾泰山，雪化了，花開了，就醒了。”

阿婭沒說話，只是肩膀微微聳着。蘇和妻子拿起手裡的沙棘枝，幫把最後幾節編好，青黃的果子間出點紅的果，像極了們小時候在草原上見過的晚霞。

“編得真好。”蘇和妻子把花環輕輕放在琪亞娜枕邊，“等醒了，肯定喜歡。”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而且不止一匹，蹄聲雜，帶着兇悍的氣勢，不像是尋常的商旅。蘇和妻子和阿婭對視一眼，同時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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