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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保衛戰逆轉,延大明百年國祚_第482章 雨露降臨之也平失蹤(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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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六年正月廿三,辰時三刻。

終於掙開雪層的裹纏,在氈房外的雪地上投下淡淡的金斑,像誰撒了把碎銀。也平把斷胳膊的木兵揣進懷裡,轉掀簾時,棉靴碾過地上的薄冰,發出“咔”的輕響,像綳了整夜的弦,終於鬆了半分。

“心裡悶得慌,出去散散。”他丟下這句話,沒回頭。阿依娜看着他的背影——棉袍後襟沾着的雪塊正在融化,洇出深的痕,像道沒說盡的話。琪亞娜剛從藥罐里倒出溫好的安神茶,見他走得急,想說“茶還沒喝”,話到邊卻被阿依娜按住手。“隨他去。”阿依娜着門帘擺的弧度,聲音輕得像雪落,“他心裡的冰,得自己慢慢化。”

氈房外的空地上,三個親兵正牽着馬等。那是三匹筋骨結實的草原馬,馬鬃上的雪被抖得差不多了,鼻孔里噴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細珠,又很快消散。也平翻上馬時,作比往日重了些,靴底磕在馬鐙上,發出“當”的一聲,驚得馬打了個響鼻。他沒安,只猛地一夾馬腹,韁繩往左側一扯,馬蹄揚起雪塵,朝着遠的山口奔去。三個親兵對視一眼,也迅速跟上,四匹馬的蹄聲踏碎了雪原的寂靜,像串急促的鼓點,越去越遠。

“首領!”

守在不遠的郭登正帶着親兵檢查烽燧的木料,聽見馬蹄聲抬頭,看見也平的背影正往山口沖,那方向不同尋常的意味。他眉頭猛地一擰——方才在氈房外,他就聽見裡面約的爭執,也平那子決絕勁兒,不像是“出去散散”的樣子。“不對勁!”郭登翻躍上自己的戰馬,腰間的佩刀隨着作輕晃,“快,跟上他!別讓他闖出禍來!”

二十名明軍騎兵立刻撥轉馬頭,正要追,卻被匆匆趕來的阿依娜和琪亞娜攔住。阿依娜的棉袍下擺還沾着灶膛里的草屑,顯然是剛從氈房裡跑出來的,抬手按住郭登的馬韁,掌心的溫度布韁繩傳過來,帶着點干牛糞的煙火氣。

“郭將軍,不必追。”的聲音很穩,目着也平消失的山口,那裡的雪塵還在緩緩升起,“他只是心裡悶,出去騎騎馬,過幾個時辰就回來了。”

郭登勒住馬,靴底在馬鐙上碾了碾。他認識也平五年了,這小子雖是草原子,卻從不是莽撞人,方才那眼神里的空茫,像丟了魂的狼崽,哪像是“出去騎騎馬”?“阿依娜首領,”他刻意加重了“首領”二字,佩刀的穗子在風中輕輕掃過馬腹,“也平心裡的結,不是騎馬能解開的。阿婭姑娘的事……”

“我知道。”琪亞娜接話時,腳踝的舊傷讓站得有些不穩,卻還是背,“但他現在聽不進勸。您若追得了,反倒把他進死胡同。”抬手往遠指了指,那裡的沙丘在下泛着冷,“他要去的地方,咱們攔不住,也不該攔。”

郭登看着阿依娜的眼睛。那雙眼總帶着草原人的坦,此刻卻藏着點他讀不懂的東西,像被雪覆蓋的河流,表面平靜,底下卻在暗涌。他沉默片刻,終於鬆了韁繩,卻在翻下馬時,朝後一個瘦的親兵使了個眼。那親兵會意,悄悄往後退了兩步,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趁眾人不注意,溜進了旁邊的氈房後巷。

“既如此,便聽首領的。”郭登拍了拍阿依娜的胳膊,鐵甲的涼意過棉袍滲進來,“但若過了未時還沒回來,我就得帶兵去找了。”

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