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跑着，小阿婭忽然停了下來，指着前面片開滿黃小花的草地：“你看！就是那兒！”

琪亞娜順着指的方向去，忽然愣住了。

那片草地認得。是們小時候放風箏的地方，遠就是肯特山的廓，山尖在下泛着淡淡的金。草地上着歪歪扭扭的木杆，上面飄着只小狼風箏，藍底白花，尾被風吹得鼓鼓的——正是阿婭當年斷了線的那隻。

風箏線牢牢地系在木杆上，沒有斷。

小阿婭已經跑到風箏底下，仰着頭看，小辮子隨着的作一甩一甩的：“你看，風箏沒飛走！我找了好久，終於找着了！”

琪亞娜走過去，蹲在邊。風箏上的狼眼睛是用黑布的，有點歪，是烏雲琪阿媽親手繡的。記得阿媽繡的時候，阿婭就趴在旁邊看，說要讓小狼的眼睛亮閃閃的，能嚇跑天上的老鷹。

“姐姐你看，”小阿婭指着風箏尾，“我給它加了新的布條，飛得更高了！”

尾上果然多了幾條紅布條，是用小坎肩上的碎布的，歪歪扭扭的，卻格外鮮艷。

琪亞娜忽然明白過來。

這裡不是氈房，不是現實。是暈過去後，夢裡的地方。是心裡最的那塊地方，藏着所有沒來得及彌補的憾，沒說出口的對不起。

看着眼前的小阿婭，看着眼裡純粹的歡喜，看着攥着自己的那隻暖暖的手，忽然害怕起來。

這是夢。夢總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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