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亞娜端着剛煮好的葯湯過來，手還在抖：“它們是不是知道阿婭不好，想帶我們去找醫婆？”

琪亞娜沒說話，低頭試了試藥湯的溫度，用小勺舀了點，想餵給阿婭，可牙關咬得的，本喂不進去。小腹的疼讓蜷得更厲害了，額頭上的冷汗把琪亞娜的襟都浸了。

“不能等了。”琪亞娜突然站起，小心翼翼地把阿婭打橫抱起來。阿婭很輕，瘦得能到骨頭，可此刻在懷裡，卻重得像座山。“穆亞娜，拿上藥囊和火摺子，我們跟狼走。”

“可是夜裡雪深，阿婭經不起顛簸……”穆亞娜的聲音帶着哭腔，卻還是麻利地收拾起東西，把葯湯倒進皮囊里。

“不走才是等死。”琪亞娜的聲音很沉，抱着阿婭往口走。懷裡的人突然哼唧了一聲，像是疼得厲害，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琪亞娜的襟，攥得死。

白狼和黑狼見們了，立刻轉往西邊走，步伐不快，剛好能讓們跟上。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像陷進泥里，琪亞娜深一腳淺一腳地跟着，懷裡的阿婭燙得口發疼，那點熱度像要鑽進自己骨頭裡。

“阿婭，撐住。”低頭在阿婭耳邊輕聲說，呼出的氣在冷夜裡凝白霧，“狼在帶我們找生路呢，你不是還想養羊嗎？撐到天亮就好了。”

阿婭沒反應，只有睫上的淚珠凍了細小的冰粒，在月下閃了閃。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面的狼突然停了下來。琪亞娜着氣抬頭，只見雪地里有座低矮的木屋，屋頂蓋着厚厚的雪，像只伏在地上的熊。木屋裡出昏黃的，門裡飄出淡淡的葯香。

白狼對着木屋嗥了一聲，屋裡的燈影晃了晃，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裹着皮的老婦人舉着松明火把站在門口，正是部落里最老的醫婆。

“我就說夜裡狼得不對勁，果然是這丫頭出事了。”醫婆的聲音沙啞，快步迎上來，了阿婭的額頭，又掀開間的布條看了看，眉頭擰了疙瘩，“里傷了元氣，再晚一步就回天乏了。”

琪亞娜把阿婭放在木屋的木板床上，渾的力氣像是被幹了，扶着牆才沒倒下。穆亞娜趕把葯囊遞過去，手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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