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亞娜追上踉蹌的阿婭時，最先注意到的是腳踝的痕——不是新鮮傷口，倒像是在雪地里拖拽時磨破的。可當手想扶，指尖卻到阿婭麻袋擺下滲出的暗紅，順着滴在雪上，暈開一小朵目的花。

“二、二姐……”

穆亞娜聲音發，下意識往阿婭後躲，目卻不敢再往下看。這不是普通的摔傷痕，那片暗紅的面積太大，沾在糙的麻袋上，像被雪水浸開的葯漬，着說不出的詭異。

琪亞娜心頭一，快步上前按住阿婭的肩。阿婭此刻正盯着自己的擺，眼神空茫，突然像被燙到似的尖，猛地推開琪亞娜：“臟……好臟……”

“也平，帶哈熱他們去口守着。”琪亞娜沒回頭，聲音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冷靜，目掃過穆亞娜發白的臉，“去把隨軍的醫婆請來，就說……阿婭了驚嚇，需要安神。”

也平雖看出不對，卻懂姐姐的意思——此刻圍着的男人們只會讓阿婭更恐慌。他攥骨笛，狠狠瞪了眼哈熱（剛想探頭細看），帶着人轉往狼窩口走，腳步踏在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在給帳築起道無形的牆。

帳只剩們三人時，阿婭突然安靜下來，眼神直勾勾盯着帳簾隙——那裡正飄進一片狼，和指甲裡的那縷一模一樣。穆亞娜剛要開口，就見阿婭猛地哆嗦了一下，瞳孔驟，像是過隙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別過來……”阿婭往後，後背撞在氈帳立柱上，發出“咚”的悶響。的手胡抓着麻袋擺，想遮住那片暗紅，卻反而讓更多珠滴落在氈墊上，“它在看我……狼的眼睛……是綠的……”

琪亞娜剛要手安，帳外突然傳來醫婆的腳步聲。就在這片刻的分神里，阿婭像只驚的野兔，猛地撞開帳簾沖了出去——甚至沒顧上穿鞋，赤腳踩在結霜的雪地上，留下串串深淺不一的印。

“阿婭！”琪亞娜追出去時，只看見的影拐進林，麻袋擺掃過矮樹叢，帶起的雪沫混着暗紅的珠，轉瞬就被風雪模糊。穆亞娜和剛到的醫婆愣在原地，帳簾還在搖晃，而剛才阿婭站過的氈墊上，那攤暗紅正慢慢暈開，邊緣泛着淡淡的藥味——和陳念上的草烏腥氣，竟有幾分相似。

也平聽到靜沖回來，看見雪地上的痕瞬間紅了眼：“往哪跑了？！”

“那邊！”琪亞娜指着林深，那裡雪霧正濃，彷彿能吞噬一切蹤跡。突然想起阿婭剛才的話——“狼的眼睛是綠的”，猛地攥掌心：徐有貞的人不僅給狼下了葯，或許還在附近盯着，阿婭的逃跑，未必是因為害怕們，而是看見了真正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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