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是怎麼個好法？”琪亞娜猛地站起來，羊皮襖的下擺掃過火塘，帶起一陣火星。幾步走到哈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忽然手拎住了他的角——那是件布短褂，是前幾日親手給哈熱補過的，針腳還歪歪扭扭地留在袖口。

“你說清楚！”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裡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我大姐是不是遇到麻煩了？是不是蘇和沒找到？還是……”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心口像被什麼堵住了，悶得發疼。想起阿依娜總是，小時候被阿爸罵了，明明眼眶紅了，卻還要梗着脖子說“我才不哭”。這樣的人，若是真遇到難，定然不會讓人知道。

哈熱被拎得一個踉蹌，嚇得魂都快飛了。他瞟了眼也平，見也平別過頭去假裝添柴，心裡把二太太和大汗王罵了千百遍——早知道會被公主這麼問，當初說什麼也不該答應瞞着啊！

“公主，你先鬆手……”哈熱的聲音帶着哭腔，“這事兒……這事兒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琪亞娜猛地一拽，哈熱差點趴在地上。帳篷外的護衛聽見靜，掀簾進來半個子，見是公主發火，又趕了回去。

火塘里的柴燒得正旺，把琪亞娜的影子投在帳篷上，像只蓄勢待發的小狼。哈熱看着眼裡的紅，忽然想起小時候為了護着被欺負的阿婭，拿着石頭追着鄰村的男孩子跑了二里地，那子執拗勁兒，半點沒變。

“其實……”哈熱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草，“大汗王不讓說……二太太也說，等找到阿婭再說……”

“說！”琪亞娜的聲音陡然拔尖，手裡的角被攥得變了形，“現在就說！不然我現在就帶隊伍回石城！”

帳篷外的風正好卷着雪粒子刮過來，打在氈布上沙沙作響。也平終於放下手裡的柴，走過來想勸，卻被琪亞娜瞪了回去。的目像在草原上追兔子的獵鷹，死死鎖着哈熱，彷彿他不說，能一直拎着他到天亮。

哈熱的臉皺了團，心裡天人戰。他知道琪亞娜的子，越是瞞着，越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可大汗王的命令擺在那裡，二太太臨走前還攥着他的手說“千萬不能讓二公主分心”……

“我……”哈熱剛要開口，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是放哨的護衛回來了。有人在簾外喊：“哈熱大哥，前面山口發現幾馬蹄印，像是剛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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