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子外的炭火“噼啪”了個火星，驚得琪亞娜猛地攥了他的襟。朱祁鈺察覺到的張，放緩了作，只輕輕含着的，像品嘗什麼珍饈，帶着耐心的溫。他能覺到漸漸放鬆下來，睫不再抖，連呼吸都變得綿長了些。

“朱祁鈺……”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着被吻得發腫的意，“你……”

“嗯？”他應着，吻卻沒停，落在的下頜線上，像雨滴落在湖面。

琪亞娜的手不知何時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陷進他散着的長發里，像上好的綢緞。“明日……還要早朝嗎？”問得沒頭沒腦，連自己都覺得奇怪，怎麼忽然想起這個。

朱祁鈺低笑起來，氣息拂在的頸窩，得了：“要的。”他抬起頭，額角抵着的，眼裡的燭火跳得厲害，“不過可以晚些起，讓劉瑾多盯着點。”他的指尖輕輕劃過的脊背，像在安一隻驚的小貓，“怎麼突然問這個？”

“怕你累着。”琪亞娜小聲說，臉頰又紅了。想起他白日里理朝政的模樣，想起他着奏摺時蹙起的眉頭，忽然覺得此刻的溫，於他而言或許也是種難得的息。

朱祁鈺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得一塌糊塗。他見過太多人對他阿諛奉承，也聽過太多人說“為陛下分憂”，卻從未有人像這樣，在這樣的時刻，只惦記着他累不累。他低頭，在的眉心印下一個吻，比先前任何一個都要鄭重：“有你在，不累。”

帳子外的更又敲了一響，已是三更天了。寒氣從窗裡鑽進來，卻被帳的暖意擋在了外面。琪亞娜的襖子早已落在地，上只留着件月白的中，被朱祁鈺的手輕輕過，像春風拂過草原。能覺到他的指尖帶着些微的抖，原來這九五之尊的帝王，也會有這樣怯的時刻。

“放鬆些。”他在耳邊低語，聲音溫得像羽，“把自己給朕。”

琪亞娜閉上眼睛，長長的睫上滾下一滴淚，落在錦褥上，洇開一小片痕。不是難過，是心裡太滿了，像被酒灌滿的皮囊，脹得發疼，又暖得發燙。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聞着他上清冽的皂角香，像聞到了草原的風。

朱祁鈺的作很慢，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他像在拆解一件稀世的珍寶，每一步都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壞了分毫。帳的燭火漸漸暗了下去，只剩下芯子偶爾出的火星，映着紗幔上晃的影子，纏綿得像一幅沒幹的畫。

琪亞娜的聲音帶着些微的，混着他低沉的呼吸，在安靜的夜裡輕輕起伏。的手抓着他的手臂，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像雪地里開出的紅梅。而朱祁鈺的吻，落在的眼角、邊、頸側，每一都帶着滾燙的溫度，像要將融化在這暖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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