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克魯倫河的冬天。”琪亞娜小聲說，“這個時候，河面上該結厚厚的冰了，牧民們會在冰上鑿捕魚，雪下得大的時候，氈房門口的雪能沒過膝蓋。”

“等將來，朕陪你回去看看。”朱祁鈺直起，將帕子放在案上，“帶着阿婭一起，去看看你說的沙棘果，看看放馬的草原。”

琪亞娜的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真的？”

“自然是真的。”他手，輕輕將從椅子上拉起來。的個子比他矮些，站在他面前，剛好到他口。他低頭看着，目落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忽然手，將攬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着炭火的熱氣和艾草的清香。琪亞娜的臉在他的襟上，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咚、咚、咚，像草原上的鼓點，讓慌的心慢慢定了下來。猶豫了一下，抬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指尖到他裡下實的脊背，隔着布料，也能覺到那份屬於男子的力量。

“別。”朱祁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些微的沙啞，“讓朕抱一會兒。”

他的下抵在的發頂，呼吸拂過的髮。

琪亞娜乖乖地靠着他，聽着他的心跳，聽着窗外的霜聲，聽着炭盆的噼啪響。

這一刻，養心殿的宮牆、朝堂的紛爭、份的隔閡，好像都被這暖黃的燈和溫暖的懷抱隔開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在安靜的夜裡織。

不知過了多久，朱祁鈺輕輕推開一點，低頭看着的眼睛。他的目很深，像克魯倫河最深的水灣，裡面映着的影子，小小的，帶着點怯。“冷不冷？”他手，替攏了攏領口，指尖到的頸側，讓微微瑟了一下。

“不冷。”琪亞娜搖搖頭，聲音細若蚊蚋。

他笑了笑，牽着的手往室走。室里也點了盞燈，線比外間暗些，更顯安靜。床榻上鋪着厚厚的錦褥，疊着兩床綉着纏枝蓮的被子，邊角都用銀線鎖了邊，是宮裡最好的料子。朱祁鈺讓坐在床沿，自己則在邊坐下，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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