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離不過三尺遠，寒氣順着領鑽進來，讓想起牢里的石壁。可這次沒退，指尖到鬢角的玉簪，冰涼的讓忽然想起朱祁鈺替拂去銀杏葉的指尖——那點涼意里，似乎藏着些沒看懂的東西。

“讓開！”錦衛的刀又往前遞了遞。

“我看誰敢！”

巷口忽然傳來馬蹄聲，朱祁鈺的明黃龍袍在晨里格外刺眼。他騎着一匹黑馬，後跟着幾個侍衛，顯然是剛從宮裡趕來，龍靴上還沾着草屑。

錦衛見了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刀“噹啷”掉在地上：“陛……陛下！”

朱祁鈺沒看他們，翻下馬走到琪亞娜邊，目落在微微發的指尖上，又掃過地上的刀，臉沉得像要下雨：“王振的令？”

“是……是王公公說，大同需要人手……”錦衛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需要人手，就讓兵部去徵調，用得着打這些孩子的主意？”朱祁鈺的聲音不高，卻帶着雷霆萬鈞的氣勢，“朕昨天剛說過護他們周全，今天就有人敢闖進來搶人，是覺得朕的話，當不得真？”

他撿起地上那張紙，看都沒看就撕得碎，紙屑被風吹起，像一群白的蝶。“王振呢？讓他滾到養心殿來見朕。”

錦衛連滾帶爬地跑了，巷子里只剩下馬蹄聲漸遠的迴音。琪亞娜看着朱祁鈺繃的側臉，忽然覺得方才擋在孩子們前的勇氣，像被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只剩下後怕的虛。

“謝陛下。”低下頭，聲音有些發啞。

“你倒是比朕想象的勇敢。”朱祁鈺轉過，目落在鬢角的玉簪上，那凰裡的東珠在晨里亮得有些晃眼，“就不怕他們真的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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