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腥味尚未散盡，乾清宮已被森嚴的戒備籠罩。朱祁鈺着半枚銀鈴的指尖微微發白，案頭堆滿的彈劾奏摺在燭下泛着冷，恍惚間竟與三年前那個除夕夜重疊。

“陛下，禮部蘇員外郎求見。”

隨侍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死寂。朱祁鈺皺眉揮退眾人，卻見蘇錦娘蓮步輕移，懷中抱着的檀木匣滲出暗紅漬。“這是孫皇後心腹自盡時攥着的什。”的聲音帶着恰到好的抖，掀開匣蓋的瞬間，一枚刻着狼頭圖騰的玉墜滾落在地。

就在此時，宮門外突然傳來金鈴響。三十六名金甲侍衛分列兩旁，玄斗篷掃過漢白玉台階，為首子摘下兜帽，出那張令朱祁鈺無數次午夜驚醒的面容——目含霜，朱微啟，正是本該失蹤三年的孫皇後！

“誰說本宮不見了？”孫皇後的聲音裹挾着寒意，鎏金護甲劃過案幾，將玉墜碾齏，“倒是皇兒長進了，學會用薩滿秘追查逆黨？”指尖沾起末，突然灑向燭火，青火焰驟然竄起，映得滿殿朝臣臉煞白。

朱祁鈺踉蹌起，龍袍掃落堆積的奏摺：“母...母親？您當年...”

“當年？”孫皇後冷笑打斷，廣袖拂過牆上殘留的半幅《山河圖》，出背後秘的薩滿符文，“你以為徐有貞查封祭壇真是為了平？那是在銷毀本宮掌握他們通敵的證據！”緩步近，發間釵上的東珠隨着步伐輕，“三年前除夕夜，本宮帶着阿依娜追查巫蠱案真相，卻遭趙岩心腹暗算...”

殿外忽起狂風，將窗欞震得咯咯作響。于謙突然按住劍柄，目鎖孫皇後後的兩名侍——們腰間懸挂的銀鈴，竟與徐有貞匣中的殘鈴紋路一致。“皇後娘娘既已歸來，可知阿依娜如今在何？蜀地頻繁出現的狼牙箭，又與北疆有何關聯？”

孫皇後轉時，袖中落半卷泛黃的帛書。

朱祁鈺拾起展開，赫然是自己登基時頒布的詔書，邊角卻被硃砂圈出一行小字：“狼圖騰現，北疆舉兵。”

“這是徐有貞生前在詔書上做的手腳。”孫皇後指尖過字跡，“他與北疆薩滿教勾結，妄圖用‘戰魂蘇醒’的預言煽叛。而阿依娜...”的聲音突然哽咽，“是薩滿教聖，也是揭開這場謀的關鍵。”

此時，鴻臚寺卿周承業突然出列，服下出箭傷包紮的繃帶：“陛下明鑒！此份存疑，莫要被妖言...”話音未落，孫皇後後的侍突然甩出銀鈴，寒芒直取周承業咽。千鈞一髮之際，于謙揮袖震落暗，銀針深深沒柱中，泛着詭異的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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