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影新疑（修正版）

風雪裹挾着碎玉般的雪粒撞在窗欞上，孫皇後將鎏金燭台擱在案上，東珠耳墜在鬢邊晃出冷。

着階下的蘇明漪與阿婭，指腹挲着護甲上的牡丹紋，忽然低笑一聲：“你這小姐妹，倒真像你剛宮時的模樣——當年阿依娜攥着半塊疙瘩站在宮門口，怯生生的樣子，倒和如今一個神態。”

蘇明漪心尖一。阿依娜的母親早逝，當年將雙生寄養的往事，是瓦剌老首領臨終前才告知的。此刻孫皇後提及“阿依娜剛宮”，顯然將與真正的阿依娜份混淆了。垂眸福，指尖攥腰間暗袋裡的火銃圖紙邊角，聽阿婭在旁張得呼吸發。

“娘娘說笑了。”蘇明漪聲線平穩，“阿婭子單純，哪比得上……”

“罷了，”孫皇後打斷，目忽然投向殿外飄搖的風雪，“本宮問你們，瓦剌部落如今安在？可還有人想回家？”的語氣陡然沉下來，十二顆東珠耳墜在燭火下折出冰棱般的，“當年你阿母將你們寄養時，可曾想過，二十年後會在這紫城重逢？”

阿依娜從偏殿影里走出，方才用匕首挑開了袖口的藍灰線，腕上褪的狼頭刺青在火下若若現。“回娘娘，”屈膝時，鎖骨下月牙形的舊疤過領，“部落還在黑水河上游紮營。這場大雪封山已半月，若不是大明運了糧草……”忽然頓住，看向孫皇後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父汗的雪豹騎能保住三兵力，已是萬幸。”

孫皇後指尖叩了叩桌案，鎏金燭台的燭芯“噼啪”炸開火星：“哦？本宮聽.border的斥候說，你們十萬大軍從邊境回撤時軍紀散，怎的此刻只剩三百人？”的目如鷹隼般剜在阿依娜臉上，“雪豹騎可是瓦剌銳，老首領捨得讓他們在暴風雪裡折損？”

阿依娜解下腰間凍的皮鞭，鞭梢還纏着半片藍灰氈：“娘娘有所不知。雪地行軍時隊伍散了，阿婭平安繩被割的消息傳回，父汗怕中了埋伏，才命我帶一萬人殿後。”頓了頓，忽然從袖中抖落半塊燒焦的兵符，“前幾日遭遇劉貴妃的暗衛，主力部隊被衝散了，如今連雪豹騎都……”

“夠了。”孫皇後猛地起，明黃帷幔掃過案幾，滾熱的鹿胎膏潑在阿依娜腳邊，“你父汗當年在黑水河救過本宮，如今瓦剌有難，本宮不能坐視不理。”忽然抓起阿依娜的手腕，盯着耳後未愈的針孔，“但你要記住——當年你阿母用仙花染紅你耳後硃砂痣時，可曾告訴過你，瓦剌巫醫的標記，遇會顯形？”

阿依娜的臉瞬間煞白。蘇明漪看見袖中匕首落，刀刃過地面時，反映出孫皇後護甲側的暗紋——那是與瓦剌老首領圖騰 identical 的狼頭雕飾。殿外更敲了五下，檐角積雪塌落的聲響里，夾雜着甲葉的輕響。

“娘娘！”賢妃抱着白貓衝進門，貓兒項圈的紅寶石蹭過阿依娜的皮靴，突然發出一聲凄厲嘶鳴。蘇明漪瞥見貓爪下勾着半片赤金護甲，邊緣牡丹紋下那個極小的“劉”字，正與阿婭攥着的平安繩線頭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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