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瀰漫著陳年腐土的氣息，混雜着一若有若無的腥。

哈圖掏出火摺子照亮，昏黃的火里，石壁上斑駁的壁畫讓兩人同時屏住呼吸：畫中披戰甲的將軍將狼圖騰玉佩給薩滿，下方題字“天佑北疆”，筆蒼勁，似在訴說一段塵封的過往。琪亞娜的手指抖着過壁畫，突然到某料剝落的缺口——那裡殘留着半枚指紋，澤暗沉，卻帶着灼人的溫度。

“這是……”琪亞娜嚨發，聲音被道的黑暗吞噬。

“阿依娜的。”哈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火照亮他繃的下頜線，“三年前重傷失蹤，我以為……”以為是永別，後半句哽在頭，化作眼底翻湧的暗。話音未落，道深突然傳來鎖鏈拖的聲響，“嘩啦——嘩啦——”，像是從地獄深淵爬上來的惡鬼索命。

哈圖瞬間擋在琪亞娜前，繃如弦。卻見黑暗中亮起一點幽藍磷火，一個戴着青銅面的人拄着斷劍緩緩走出，黑袍下擺掃過地面的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聲。琪亞娜的呼吸驟然停滯——那人腰間垂落的紅繩，分明系著阿依娜最的狼牙吊墜，那是親手刻的，獨一無二的紋路！

“姐姐？”

下意識往前沖，卻被哈圖死死拽住，指節泛白的力道，像是要把融進骨里。青銅面下傳來悉的咳嗽聲，帶着久病未愈的沙啞：“琪亞娜，帶着玉佩快走……”話音未落，道頂部突然傳來重墜落的轟鳴，碎石簌簌掉落，彷彿天崩地裂。

郭一平的聲音混着硝煙從通風口傳來：“徐有貞的人追來了！快走！”

他力挪開通風口的鐵柵，玄甲上的暗紋在火中明滅——正是當年那個為阿依娜傳遞草藥的侍衛服飾，舊人舊，在這一刻重疊網。哈圖當機立斷，將琪亞娜推向道出口：“我去接應！你帶着這個！”他塞給的不僅是狼頭玉哨，還有半截染的布條，上面約可見“陳友”二字，像是一把鑰匙，要開啟更洶湧的暗流。

琪亞娜在碎石飛濺中踉蹌前行，耳畔迴響着姐姐抑的息與郭一平揮劍的錚鳴，每一聲都砸在心上，濺起滾燙的花。道盡頭出微，那是生的希，可知道，這場復仇的棋局，隨着阿依娜的意外現，已經悄然轉向了更深的暗，而那些被歲月掩埋的真相，正順着道的氣流，一點點攀上地面，要將所有偽裝焚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