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煙回首·暗流

寒風裹挾着雪粒扑打在陳友的披風上，他着前方阿依娜直的脊背，間泛起苦。

三日前那場驚心魄的逃離，此刻仍在腦海中翻湧。他攥韁繩的手微微發，心中有個秘如巨石般得他不過氣。

兩匹馬在一破舊的驛站前停下。阿依娜翻下馬，凍得發紅的指尖輕輕着驛站斑駁的木門。“這裡......”忽然頓住，目落在門上一道新鮮的刻痕上，那是半朵蓮花的形狀。

陳友心中一，這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他不聲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低聲道：“先進去歇腳。”

驛站，阿依娜生起篝火，火苗舐着枯枝，將兩人的影子映在斑駁的牆壁上。從行囊中取出乾糧，遞了一塊給陳友：“還有半日路程就能到明軍駐地，于謙大人應該......”

“阿依娜。”陳友突然打斷，聲音沙啞。他着跳的火苗，結上下滾，“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

阿依娜手中的乾糧落在地上，看着陳友繃的側臉，心中突然泛起不安。這些日子的朝夕相，早已習慣了這個漢人男子沉穩的陪伴，此刻他眼中的愧疚讓莫名心慌。

“其實，我的份不是醫館學徒，也不是教書先生。”陳友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刻着龍紋的令牌，在火下泛着冷冽的，“我是錦衛，這次來瓦剌，是奉皇上令探查軍。”

沉默如水般漫過驛站。阿依娜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想起第一次遇見陳友時，他背着裝滿草藥的竹簍，溫聲詢問可否借宿一晚；想起他教辨認草藥時，指尖輕輕葉片的溫；想起逃亡路上，他將最後一口水遞給時堅定的眼神。原來這一切，都是謊言。

“所以，你接近我，也是任務？”阿依娜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站起，卻因雙發險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