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金鑾殿上，蟠龍柱映着搖曳燭火，鎏金匾額上的“奉天承運”四字泛着冷。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振拂了拂孔雀藍織金蟒袍，尖細嗓音劃破寂靜：“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未落，戶部侍郎踉蹌出列，服下擺沾滿泥漿：“啟稟陛下！黑松林突發流民暴，據傳是瓦剌餘孽煽，已截斷三鐵礦運道！”此言一出，殿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氣聲。明英宗朱祁鈺原本倚在龍椅上的子驟然前傾，腰間玉帶扣撞出清脆聲響。

“徐卿，你主管兵部，此事如何應對？”朱祁鈺目投向班列首尾。徐有貞整了整烏紗帽，眼角餘瞥見王振似笑非笑的神，心中微。半月前他剛往司禮監送了對羊脂玉如意，此刻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陛下，臣早有探報。”徐有貞踏前半步，蟒紋補子在燭下泛着幽，“這必是瓦剌歡與也先勾結，妄圖奪回鐵礦。臣請旨調神機營三萬兵，踏平黑松林！”

“且慢。”文淵閣大學士于謙突然出列，靴重重叩擊青磚，“黑松林地勢複雜，貿然用兵恐陷重圍。臣建議先遣錦衛查探虛實，再做定奪。”他話音未落，徐有貞已嗤笑出聲：“於大人這是被瓦剌嚇破了膽？三年前土木堡之變，若不是當機立斷...”

“夠了！”朱祁鈺猛地拍案，震得案上的鎮紙險些跌落。他着突突直跳的太，想起父皇臨終前“慎用火，休生養息”的叮囑，又想起徐有貞呈上的奏中描繪的“瓦剌鐵騎南下”圖景，一時躊躇難決。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小太監跌跌撞撞闖，額角滲：“報...報！午門外有瓦剌使臣求見，說...說帶着韃靼大汗歡的親筆信！”

金鑾殿頓時炸開鍋。王振微微眯眼，想起昨夜徐有貞信中“借刀殺人”四字，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他尖着嗓子道：“陛下，瓦剌反覆無常，莫不是設下圈套？”

“且宣使臣上殿。”朱祁鎮龍椅扶手。片刻後，一名裹着狐裘的老者被押解而，懷中竹筒卻死死護在前。當竹筒打開，泛黃絹布上的字跡讓眾人倒吸冷氣——那赫然是歡的狼形印鑒，邊緣還沾着暗紅跡。

“我主大汗有言：徐有貞私通兀良哈，偽造瓦剌叛書。”老者說著，從懷中掏出半塊焦黑的信箋殘片，“也先大人被囚京城，陛下明察！”

徐有貞臉驟變，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瞥見王振袖中若若現的羊脂玉，突然福至心靈，高聲道：“陛下，這必是計！瓦剌與韃靼素來不和，如今突然聯手，分明是想擾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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