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徐有貞在造謠！”阿依娜抓住母親的袖，“他想挑起草原和中原的戰火，我不能......”

“我知道。”母親輕輕按住的肩膀，綠松石墜子過手背，“族長已經察覺不對，但眼下部落里人心惶惶，徐有貞的爪牙還在煽風點火。你跟我回去，至能......”

“不行！”阿依娜後退半步，髮被風吹得凌，“我不能連累部落！除非找到徐有貞的罪證，否則我絕不會回去！”轉指向陳友，“他是中原的機關匠，能幫我......”

“機關？”母親的目落在陳友上，眼神突然銳利如鷹，“就是中原人用那些會噴火的鐵疙瘩，毀掉了我們的牧場？”腰間的彎刀發出輕響，陳友本能地握住機關弩，卻在阿依娜回頭的瞬間鬆開手指——通紅的眼眶裡，滿是懇求與信任。

“阿媽，陳友不一樣。”阿依娜抓住母親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他冒着生命危險來給我送信，在狼群圍攻時拚死保護我。草原人最看重義，難道您要因為他是中原人，就把救命恩人當敵人嗎？”

晨霧不知何時散去，灑在母握的手上。母親盯着陳友看了許久，忽然長嘆一聲，從腰間解下酒囊拋過去：“喝！”陳友接住酒囊，仰頭飲下一大口。辛辣的酒順着嚨燒下去，他強忍着咳嗽，將酒囊恭敬遞迴。

“草原的酒，可不是誰都能喝的。”母親的角終於出一笑意，卻又很快去，“但既然娜兒信你......”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上面畫著麻麻的符號，“這是徐有貞派來的人在部落附近活的路線圖，他們最近總往西邊的黑松林跑，那裡......”

“有廢棄的礦！”阿依娜和陳友異口同聲。眼中燃起興的芒：“徐有貞在中原就私挖礦脈，難道他想在草原......”

“所以我才冒險來見你。”母親重新系好酒囊，“族長給你們三天時間查清真相。記住，黑松林里有熊瞎子，還有......”突然頓住，手替阿依娜整理被風吹的髮，“自己當心。”

馬蹄聲再次響起時，阿依娜着母親遠去的背影久久未。陳友輕輕將外袍披在肩上，到肩頭一片潤。

遠傳來悠揚的馬頭琴聲，不知是哪個牧民在為遠行的人送行。阿依娜握羊皮紙，指腹挲着母親畫下的標記——這一次，不僅要守護草原，還要守護那個即便被流言裹挾，依然相信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