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裹挾着細雪掠過瓦剌營帳，也先握着羊皮卷的手指關節泛白。

營帳，炭火噼啪作響，卻驅散不了瀰漫的凝重氣息。被喚來的謀士們垂首而立，目不時瞥向案几上那封字跡潦草的信——信箋邊緣沾着暗紅跡，正是負責追查糧草案的暗衛拚死傳回的絕筆。

“據暗衛探得，圖木爾與朵三衛有書信往來。”

謀士哈剌出半卷殘破的信箋，“朵三衛近年來與明朝邊將多有私通，糧草被劫恐是多方勾結。”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渾是的斥候跌撞而：“大汗！朵三衛的騎兵已向西北方向移，距我軍糧草中轉站不足二十里！”

也先猛地起，虎皮披風掃落案上的青銅酒盞。他盯着地圖上西北方向的紅點，那裡囤積着瓦剌最後的應急糧草。

烏雲琪快步上前，指尖點在朵三衛的駐地：“若他們截斷糧草，我們即便與明朝議和，也會在談判桌上失了底氣。”

阿依娜攥腰間匕首，目堅定：“父親，讓我帶一隊人馬前去攔截。朵三衛與我們同屬蒙古部族，或許我能問出些。”也先剛要開口，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幾個士兵押着個蓬頭垢面的人闖了進來——正是失蹤多日的圖木爾！

“大汗饒命！”

圖木爾被按倒在地，額角在青磚上磕出痕，“我是被朵三衛脅迫的！他們說明朝許諾，只要斷了瓦剌糧草，就開放宣府馬市，還...”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還會助他們吞併瓦剌牧場。”

也先的彎刀瞬間出鞘，寒抵住圖木爾咽：“那為何糧草被劫當夜，有人見你在現場？”圖木爾突然仰頭大笑，角溢出黑：“因為...因為真正的幕後黑手...”話音未落，他雙目圓睜，癱在地——竟是提前服下了毒丸。

營帳陷死寂。阿依娜蹲下，從圖木爾指間掰開半枚刻着朵圖騰的銅哨。將銅哨遞給父親，聲音發：“這是朵三衛調兵的信，看來他們早已布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