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吞從他肩頭一躍，一張，直接咬那“橫”。咔的一聲，脆生生。它是真的會“吃字”了。小吞打了個飽嗝，吐出一縷奇怪的火，像字灰冒煙。

監獄長第一次停筆，語氣里終於有了波：“吞字......有點意思。”

丁倩趁這空隙，用盤把“封”字往旁邊挪了一寸。整個人都虛了，額角冷汗淌得厲害。姜把青蓮往上又疊一層：“別扛太久。”

“我知道。”聲音很輕，“就這一會兒。”

鐵罡咧笑：“行，這會兒夠我幹壞事。”碎日槍橫掃，剛才被挑開的“判”“鎮”兩字邊緣全被他一槍攪碎。槍嗡嗡響，他整條左臂開始麻，還是咬着牙不松。

楚焰拿劍像拿命，盯着“死”字那條未斷的捺，腳下一錯步，劍骨一抖，生生把那一筆敲崩。他手背全是，劍骨卻穩住了。

監獄長看了眼楚焰那柄劍：“天誅劍骨......叛出天墟的那小子。”它不再看，鐵筆再次落下，“既然你們要快，那我也快。”

它不是再寫字，而是直接翻頁。整條骨道像被巨掌掀起，牆面上浮出麻麻的小字，全是“借”、“封”、“囚”的變，像滿牆釘子，對着隊伍就是一陣猛刺。

青蓮一撐，吃。噬湮之炎把衝到跟前的字頭全燒黑灰。姜頂着，腳步不退。很難，可還頂得住。

就在這時，半人半字的第二章殘魂忽然朝丁倩看了一眼：“後人，你若肯給我一筆，我把你男人的命從書里出來。他不會死。”

丁倩愣了一下。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沒有開口，低頭把盤扣得更，手在發抖，但沒松。只說了一句：“靠我自己，不靠你。”

姜聽見了，沒回頭，只說：“我聽到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