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0章

骨另一端忽然“呼”地一下，像誰隔着門口哈氣。一細到幾乎沒有的味道鑽過來，甜裡帶腥，再着一老紙的氣。

“外化相來了。”楚焰把劍骨往鞘里又推了半寸，整個人像釘子卡在骨邊，“它要手。”

話音剛落，裡探出一截骨的手指。沒有，節纏着半乾的筋，指甲像鉤子。那手指不是摳我們，是在“寫”：一筆寫“開”，一筆寫“合”，第三筆寫“吞”。

“先斷它筆。”姜把鏡劫輕輕一開，短短一閃，抓到它第三筆落點。他不去接，直接把鐮鋒到落點前半寸，“噬湮·吃字”。

那一筆剛頭，整個被他嚼掉，卡嗓子眼似的，外化相那邊着一道啞火的悶響。

鐵罡趁勢頂上，“戰皇·推山”。不是砸，是推，整條骨被他生生推開半尺。丁倩“遲滯”一，開口定住。小吞跳出來“咕嘰”一口，專揀那手指掉出來的字屑吞，吞完眯起眼，一副吃到甜棗的德行。

後“呼”的第二下更重了。像是有人被你扼住嚨，火氣上來。骨裡不手了，直接往外翻一層“臉”。那張臉沒有五，只有一圈骨紋繞的廓，冷不丁就把人看了。

“別怵。”姜依依把火漓往前一拋，“焰場。”火漓在前撲扇一下，熱浪把那圈骨紋烤得發。楚焰“寸斷”連挑，專打“換筆”“續筆”的腳，外化相的“臉”剛要回，脊被他捅了一下，頓了一息。

“就這會兒。”姜抬刀，“混沌·斷鉸。”他不砍臉，專削裡那兩道像門鉸鏈一樣的骨筋。咔嚓兩聲，第三頁對面那“翻頁力”立刻跌了半。

“別戰。”月千行抬盤，“外面那道影了，外域加筆要落筆。”

艙外，星海已經不是黑了，是黑里着一條更黑的線，像誰拿骨筆隔空劃了一道。那道線一路從東霄星域橫過來，在擎幽星上空停了一下，落下去一朵極小的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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