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倩把時間盤往前一抬，三面鐘盤疊在一起，像三層薄玻璃，“叮——叮——叮”連敲，字剛一撞上去，勢頓了半拍，被“遲滯、回擋、消解”三層分攤掉大半。剩下的過來，速度已經慢得像烏，再被楚焰抬手一劃，天誅鋒芒一抹，刷地沒了半排。

鐵罡走在最前，整個人就是一堵牆。字到他重甲上，火星四濺，甲面金紋亮一片。他冷哼一聲，雙拳錯砸下，“戰裂·鼓骨”，骨道底板直接凹出一道槽，字被震得七零八落。

“別貪快。”月千行低聲提醒，“這只是‘皮’，守在裡層的是‘因果守’，太虛後期的水平，不好纏。”

話音剛落，骨道盡頭猛地一暗，像有誰把燈罩徹底扣上了。下一刻，一隻披着灰白斗篷的影從黑里踏出，個頭不高，腳步很輕，走一步，骨壁符文跟着歪一行。它的臉被兜帽遮住，只出一截下頜，像是一塊被雕刀削過的骨片。

“因果守。”丁倩吐出三個字，“它不靠力，靠‘寫’。”

果然，那骨斗篷袖口往外一抖，虛空里浮起一骨筆，筆鋒蘸着灰的，朝姜的方向隨手一點——

“姜：退三步。”

一行淡字落空，像什麼也沒發生。鐵罡還想笑，姜卻直接後退了三步，腳步自己的，明明全力抵抗，腳跟還是被“寫”走了。

“寫命令？”鐵罡火氣直竄，“老子不吃這套！”

“別扛。”丁倩喝住他，“它寫的是‘最短命令’，命中的是‘當下因果’，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