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偌大的議事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陳到與臧霸二人虎軀一震，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驚愕。

但軍令如山，二人沒有毫遲疑，抱拳沉聲：“諾！”

就在他們轉的剎那，一個冰冷而急促的聲音響起。

“且慢！”

法正猛地從座位上彈起，幾步衝到堂中，直接攔在了陳到與臧霸前。

他一向從容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近乎失態的驚惶。

“主公！萬萬不可！”

此時法正的語速極快，像是在和死神賽跑：“那樓陀羅是孔雀王朝的名將，不是山裡的野酋！他帶來的是五萬飽食終日的正規軍！我們呢？”

法正出幾手指，聲音里着一自嘲般的絕：“滿打滿算，能戰之兵不足五百！就算把所有難民里的青壯都算上，湊出一兩千人，那義兵嗎？那烏合之眾！沒甲，沒糧，甚至連把像樣的刀都湊不齊！主公，這不是打仗，這是帶着大家去死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句地說出他心中唯一的生路：“為今之計，只有撤！立刻帶領我們的核心部眾，放棄這裡，退更深的山林！繞道回南中！只要主公還在，我們就有東山再起之日！為了一群……一群素不相識的百姓，把所有人的命都搭在這裡，值得嗎？”

堂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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