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款宣讀完畢，台下並未立刻響應，而是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這……靠譜嗎？”

“土地劃了界，以後打獵過界了算誰的？”

“評理堂？漢人蠻子坐一塊兒，能評出個什麼鬼來？”

法正不急不躁，將盟約中的關鍵之，碎了，掰開了，用最直白的話，一點點講給所有人聽。講土地，講易，講活路。

就在眾人還在猶豫時，那個死了鄉親的漢人老者，巍巍地排眾而出。

他走到高台前，對着劉備，深深鞠了一躬。

“劉公，老漢只問一句。”他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滿是，“這盟約，真能讓我孫子，不用再拿起刀，去跟人拚命嗎？”

劉備迎着他的目，沒有毫躲閃，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劉備，以項上人頭作保。”

老者定定地看了他三息，隨即轉，對着漢人那邊的席位，用盡全力氣吼了一嗓子：“我簽！”

他這一嗓子，彷彿點燃了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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