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在大堂里踱起步來。

陛下頒布新法，鼓勵工商，這是面。可陛下心裡到底怎麼想的，這是面。

萬一陛下只是做個姿態給天下人看，心裡其實不得衛家趕死？自己要是今天大筆一揮，把這執照給了，改天傳到陛下的耳朵里，那不是明擺着跟陛下作對，自找不痛快嗎？

可要是不給，陛下又明文規定，凡符合章程者，一律准許。

這他娘的，就是個火坑！

思來想去，周銳覺得還是保住自己的烏紗帽最重要。

他停下腳步，衝著那年輕吏招了招手，低了聲音吩咐：“這事兒，得講究個法子。你出去，就跟他們說……說他們申請的那個‘衛氏商業集團’，名字太大，不合規矩，有僭越之嫌！讓他們回去改名！”

年輕吏一愣：“局長，可章程里沒這條啊……”

“我說的就是規矩！”周銳眼睛一瞪，“快去！”

於是，信心滿滿的衛弘，等來的就是這麼個哭笑不得的答覆。

“名字太大？”衛弘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那‘華夏銀行’‘華夏鐵路’的名字不大嗎？”

那吏板著臉，把周銳的話複述了一遍，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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