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度一進門，連寒暄都省了，對着馬超便是一個九十度的大躬，言辭懇切到了極點。

“若非將軍天威，神兵天降，僅憑我遼東那點家底，別說攻破這國城，怕是連玄菟打下來都費了很大功夫！度這點微末之功，在將軍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慚愧，慚愧啊！”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一想到自己麾下上萬銳填進玄菟城，骨如山，才換來一座殘城。而對方，只是對着城牆轟了幾天，就把這百年王都的大門給敞開了。

這其中的差距，讓他每每想起，後背都陣陣發涼。

“太守言重了。”

馬超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語氣依舊平淡，“此戰能勝，非我一人之功。陛下運籌帷幄，神兵利冠絕天下，才是本。換了任何一員大將前來，結果都不會有任何不同。”

馬超將功勞盡數推給了皇帝，話說得滴水不。

一旁的龐統端起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吹着氣，斜眼瞥着公孫度，怪氣地了一句。

“話是這麼說，可這打仗嘛，終究是人打的。有的人打仗，費錢費糧還費人，打下來一座城，跟狗啃過似的，修繕都得花一大筆。有的人打仗，省心省力，還能連鍋端，那才本事。”

公孫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端着茶杯的手都僵住了。

這話不就是在說他嗎！

他尷尬地笑了笑，不敢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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