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卻不以為意，慢悠悠地將信紙疊好，又掏出他的寶貝小本本，用袖子了上面本不存在的灰塵。

“將軍神勇，天下誰人不知？別說一個高句麗，就是把高句麗和扶余綁一塊兒，也不夠將軍一趟衝鋒的。”

龐統先是順着馬超的話說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那雙小眼睛里閃爍着算計的芒。

“不過嘛，這送上門來的，不吃白不吃。而且這塊，還不是錦上添花那麼簡單。”

馬超眉一挑：“哦？”

龐統這才放下本子，施施然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盤旁，出手指，在代表高句麗的那片區域上點了點。

“將軍請看，高句麗可不是挹婁這種住帳篷的蠻子。他們有城，有牆，有正經的軍隊。我們去打，當然能打下來，但要死多人？要耽擱多天？”

他抬起頭，嘿嘿一笑。

“公孫度在遼東幾十年，跟高句-麗當了幾十年的鄰居。我敢說，高句麗哪個山頭有幾個哨兵，哪條河最容易過，甚至他們大王喜歡哪個小妾，這老小子都可能一清二楚。”

“有他這條地頭蛇在前面探路，能為我們省下多兒郎的命？能讓我們早多天回去向陛下獻俘？這，是其一。”

不等馬超說話，龐統又出第二手指，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其二，也是最要的一點。陛下要的，是一個安安穩穩的北方，而不是一片焦土。這公孫度，到底是忠是？是人是鬼？上說得再好聽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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