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幾個老將都是一愣。

打仗不就這麼打的嗎？憑覺，憑經驗。

於夫羅收回馬鞭，聲音平淡卻清晰：“在學院，這‘安全距離’和‘立索敵’。斥候三十里，是騎兵一個時辰的極限衝鋒距離，能保證我們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兩翼五里，能確保在任何一方遇襲時，另一方都能在半個時辰完包抄或支援。輜重走背風，是為了防止炊煙過早暴我們的位置。”

“這些，都是學院里最基礎的東西，用算學就能算出來。”

算學？

軻比能、丘力居、去卑三人面面相覷，覺像是在聽天書。

打仗跟算學有什麼關係？難道不是誰的拳頭，誰的刀快，誰就說了算？

“他娘的……”軻比能忍不住了句口，他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年輕人，第一次覺自己這幾十年仗都打到狗肚子里去了，“那學院里，是不是就教人怎麼用最省力的法子，殺最多的人？”

“不。”於夫羅搖了搖頭，眼神里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邃，“學院教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價，去換取最大的勝利。甚至，是如何不戰而屈人之兵。”

“我們學看輿圖，學天象，學怎麼讓三萬人的吃喝拉撒不出子，學怎麼讓每一個士兵都清楚自己在何時何地該做什麼。我們甚至不用真的出兵，就能在一種‘沙盤’的東西上，把一場仗打上十幾遍，找出所有可能出現的紕。”

“對學院來說，戰爭，在踏上戰場之前，勝負便已定了七分。”

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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