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羅跋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讓他的雙眼看起來如同惡鬼一般，聲音因為激而變得尖利刺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貓捉老鼠！這是貓捉老鼠！漢人向來詭計多端，他們這是在玩我們！他們不想給我們一個痛快！他們是要看着我們死！看着我們發瘋！看着我們自相殘殺！這些漢人……他們是魔鬼！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本沒有任何人！”

陀羅跋越說越激，雙手在空中胡揮舞着，最後幾乎是在嘶吼，每一句話都像是從牙中出來的。

之前所有的僥倖心理，所有的自我安，在這一刻被殘酷的現實徹底擊碎。

陀羅跋終於明白，漢軍並非拿他沒辦法，而是換了一種更殘忍、更令人絕的方式來折磨他，讓他在無盡的恐懼和絕中慢慢死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陀羅跋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是瘋了一樣開始在營帳里四翻找，狀若癲狂地收拾邊任何看起來值錢的東西，金銀珠寶、玉古玩，被他胡地塞進一個包裹里，裡還不停地念叨着：“走！快走！立刻離開這裡！再待下去，我們都會死得不明不白，會被那些漢人像死螞蟻一樣輕易弄死！”

陀羅跋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一把抓住范雄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范雄的里，眼神狂得好似一頭被困住的野：“范雄！你也快收拾！我們一起走！往大山最深跑！那裡地形複雜，他們總不能把整座山都翻過來！只要進了深山，我們就有機會活下去！”

范雄看着已經完全失去方寸的陀羅跋，心中一片冰涼。

他深知，在這種狀態下，陀羅跋的任何決策都可能是致命的，就像在黑暗中盲目奔跑，只會讓自己更快地陷絕境。

但他也明白，留下確實是死路一條，漢軍的手段他已經見識過了，那是一種讓人毫無反抗之力的絕。

“是，大王！末將這就去準備！”

范雄不再多言，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中雖然有着一猶豫，但還是轉快步離開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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