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年代_第41章 負能量累積(1)
我前面說,不管是那些花了錢進了老侯公司的,還是在門外堵着門跟他要債的,在老侯眼裡都沒什麼份量,他也不太把他們當人看——嚴格意義上來講,只有能給老侯帶來收益的他才會看他們一眼,想從他這裡得到報酬或者好的,他大概率不太會把他們當回事——這也許就是他犯的最大的錯誤,那就是離了人民群眾,不把人當人看了...
關於這個我前面談過一些,其實很多有錢人都跟老侯一個造型,不太尊重人,不把很多人當人看——比如白嫖沙白他們,我沒覺得對他們來說轟趴的時候找的那些七八糟的姑娘是人,可能就是一些會的能讓他們舒服的消費品罷了。而對老侯來說,工位上的二代子弟,堵門的農民工,那都不是簡單的消費品,而是一種會給他帶來麻煩的累贅——二代進他的公司,大多數想的是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先在總公司做着,將來走發小的路子,去分公司里做一個老總,然後慢慢自己可以獨當一面,到時候手上有了權力也就活一個人樣了——沒那麼容易的,發小的公司里和他一樣進去的有幾百個人,和他平級慢慢開始混的起碼也得幾千號,他之所以能下放到分公司里做老總,完全因為他老婆的舅舅是市委書記,就這他都需要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熬時間,一般人就別想了,到頭來在總公司熬一個副級退休那就燒高香了——這些人個個都是在老侯最風的時候花了大價錢進來的,只是給老侯的好就得四十萬,這還沒說為了接近他結他給他邊人的那些好呢——就老王這樣一個傢伙,跟着找工作這個由頭都吃得滿流油,聽我媽說但凡有人來找他介紹老侯這個門路,他張就跟人家借好幾萬,這種錢最後如果工作安排了人家當然也就不吭聲給他花了,如果沒安排進去老王也絕不會把錢全部退給你的,他就靠這麼坑蒙拐騙混日子——老王這種人,最大的作用就是給老侯做私宴,因為黨的紀律現在不允許在外面大吃二喝,所以很多這類宴席都轉向秘了,他就靠這個手藝蹭在老侯邊賺錢——這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還不知道有多,類似老王,類似老侯的小舅子這類人,每一個有能量的人邊都會圍着數量級的這類人——有時候是介紹工作,有時候是介紹項目,有時候就是單純地見個面結一下,這都需要一個中間人主持的,除了給中間人一口飯吃,也是為了隔離風險——那些沒有安排的不說,安排進去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抱着希想大的,結果發現每個月倆千工資還不一定能給他發,油錢都不夠,而且像他這樣花錢進去的人還有另外一二百個,個個跟他一樣迫切,個個想割據一方做個小老總,所以這幫人的負面能量極高,而且能拿出來幾十萬找工作的人終歸是有點門路的,所以我就不知道老侯每天是怎麼對付這麼多眼珠子通紅恨不得把他求咬掉的人的,難道也像對付門口那些農民工一樣躲着不見?
我的意思是,這些人,不論是他公司里的還是跟他合作做項目的,不管是老闆還是員工,他好像個個都惹,個個都不把他們當回事,非常頭鐵——說實話,最後他是怎麼倒霉的我並不清楚,因為這些年來針對他的舉報和訴訟就沒停過,很難說他是因為哪個人哪一件事被抓起來的,也有可能是綜合考量——組織上一看他退休沒啥用了,就把這些年的案子都總結一下打個包,然後一起理就把他一打到底了,倒是也像組織上的作風,建國說的‘殺豬’嘛...但是有一點需要注意,那就是我覺得他還是得罪了太多人,太不把別人當回事,所有怨氣攢起來就搞出來這樣的結局,該!
這個事教育我們,不論你牛到什麼地步,都要對人民群眾保持尊重,最好不要去得罪他們,攢到最後會有一個大在那裡等着你——這就是我們說的那些‘因果報應’之類東西的本原因了,就像某些疾病一樣,你健康作息規律思想正確神抖擻的時候是不會得病的,一旦你退休了,或者你的能量變弱了,出門被蚊子叮一口都有可能染痢疾——很多時候你的強健程度決定了你能有多麼狂妄,如果像老侯一樣從來不把蚊子叮噹回事,健康的時候看不出什麼,一弱被別人一叮立刻完犢子...
所以其實有一段時間他和我的境很像,在發現老侯有意讓我滾犢子以後我就立刻開始搞錢,錢這個東西是恆定的,我要搞,就得有人損失,所有錢都是從別人手裡奪來的——那時候我加征很多收費,減了很多支出,把很多平常穩定需要上供的部分都停了,然後開始拚命還貸款——這麼做其實也跟老侯無異,可能唯一的區別就是我是真需要錢,老侯就是單純地不想給別人,所以我和他都得罪了不人,我也開始慢慢理解他的邏輯——事實上就是這樣,如果我連自己的飢荒都沒法理,那其他人可能是我最不會考慮的部分,比如以前拿一萬多現在六七千的員工,他們很不爽,有好幾次鬧事,有點類似罷工那種,不給你好好乾活,計量稱重做賬報稅弄得一塌糊塗,你推我我推他誰都說不清楚——遇到這種的,一般況下我都是讓小崔直接開除了事,但是就有人頭鐵,搞什麼勞總裁法院起訴這類玩意,這時候我就需要回去唐山掰幾手指頭了——掰斷別人手指頭的費用比跟他們來來回回在這些事上走程序省事得多,也便宜得多,終歸我和他們簽的也不是勞合同,只是一個工作協議罷了,但是法律介就會把這類事搞得特別麻煩,而且沒完沒了——不就是想要幾個錢嗎,可以的,但是你得用自個兒的手指頭來換,還是那句話,我的錢沒有那麼好拿,因為我拿別人的錢也很難——所以這種搞事的人和事我也沒遇到過,照我看你拿出強有力的暴力手段他立刻就服氣了,這個社會上有組織的暴力,有個人的暴力,我還沒見過誰是一概不服就是頂的——我自己不也是該服就服,弄不過就立刻服跪地求饒,不然呢?說了歸齊不就這麼回事嗎?
只不過我和老侯有一個巨大的分別就是,我沒有組織上的錢,所有我該的稅我都按時足量給人家,在別人的土地上賺錢一點保護費是我們公民的責任。而且我這人說走就走,絕不會每天和大量對我不滿意的人長時間相,始終把這些負能量扔在後——弄誰,怎麼弄,弄完了能不能跑掉,咱們得有一個清晰的認知,我可不是老侯,有那麼大的能耐用那麼不該花的錢,頂死了,我也就弄一弄各種金融機構——那時候我就想好了,盡量還,還不就不還了,金融公司還能把我求咬了不?
其實是咬不了的,後面我回到省城無分文不還他們貸款了,他們還派人上我門催收來着,三個小伙剛進門我就把發小送我的藏刀拿出來了——當然,也沒準備砍他們,就是嚇唬嚇唬,那以後不論哪個金融公司都再沒上我的門,都是友好協商或者走法律途徑,把我抓起來關一天看看況——這個我還是覺得麻煩的,自由這玩意吧,突然之間沒了特別難,所以這就是我說的打電話求冀長撈我那次,這次別人用了行政力量關了我二十四個小時,還了十萬才放我出來——也厲害的說實話,金融公司的人按理說是沒有能量用行政力量的,但是的確有人就可以做到——涉及這個我就立刻服氣,馬上想辦法還錢,除了這個什麼通訊錄上門威脅一類的全部沒用,我比他們暴力得多,而且使用起來更沒有邊界——現在的話,斷斷續續又還了一百多萬,我後面回來省城以後賺的錢起碼有六都還這類飢荒了,剩下四我還得養活自己和自己那個泡妞的癖好——怎麼著,意思我生活都別生活了全還了飢荒唄?那不行,我得先生活再還債——現在的況就是還欠着幾個公司一百萬,有了我就還一點,沒錢的話就在那裡掛着,前些年他們還老是打電話催我,後面我因為酒駕吊銷了駕照以後催都不催了,就是隔一段時間問一問我還活着沒,能不能往還款賬戶打點錢別讓公司走訴訟程序,然後我就想想辦法打進去幾千塊,大概就是這樣——以前他們還給我算着利息呢,還指我能還他們利息,現在的話只算本金,利息是提都不提了,只要我儘力把本金理完就行——好的,我儘力吧...
在我看來,這種錢那都不是事,就跟你做生意失敗了一樣,他們只是跟我做這一次生意賠錢了而已,我也是在別的地方賠了,大家商量着把事理掉就好了——你要是咄咄人,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一錢都不還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