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年代_第87章 商務接待(1)
我絕不會和老侯一起去高爾夫俱樂部,他要是問我會員卡多錢,我告訴他四十萬,他作為一個摳門的山西人會花一怒氣飆升,立刻覺得我在港口生意里做了非常大的手腳,把他的錢都掏空了...其實我沒有,但是這種事你解釋不清的,所以最好就是別讓老侯看到我那種他理解不了的消費,就像我不能給我媽和我姑買每個月買五千多的養老保險一樣——我買了,就會懷疑我在外面打家劫舍殺人越貨,其實我沒有,我只是偶爾騙一騙奪一奪罷了,我哪有那麼大的出息,但是我照樣解釋不清...
所以在我眼裡,老侯不但能指摘我的行為,也能指導我的友,還能決定我的未來走向,我得罪不起,在他面前必須夾屁小心做人,起碼在我徹底膩味以前我不會惹到他——比他低一到倆個層級,也從不讓他和施老闆、白嫖他們見面,業務上有什麼麻煩都是自己拚命去理,只要有辦法我就不會去麻煩他,因為你也看到了,本沒用——我想讓他把唐山的權限對我放開,說了等於沒說,他就當沒聽見。有時候我琢磨,這個事表現出這個形態可能主要是因為我的慾不夠強烈,別人去求他,一般都是想掙更多錢,我去主要是因為我有很多錢沒地方花,這倆種人表現出來的氣質不一樣,老侯會不清頭腦,不知道我要搞什麼,所以就先放一放看看我的下一步作——我的下一步作來了,而且不得不把他介紹給了沙白和林總,說實話,我賊討厭做這種中間人,不知不覺又拉了皮條——給男人和人拉絕不會有好下場,給男人和男人拉我覺也差不多,有好你沾不到,屎盆子特別容易扣到頭上來——所以你會發現我不但自己不怎麼跟人來往,也特別討厭別人通過我和其他人來往,只要有可能的話我會盡量避免這種事,實在需要做業務沒辦法,介紹他們認識以後自己就趕快而退躲得遠遠的——做了,我也不拿你們好,做不,你別找我抱怨,類似那時候把葉總介紹給侯總,把白嫖介紹給葉總,我都是拉他們見了面自己趕快跑十里之外,生怕他們之間互相齟齬起來後面怪罪到我頭上——有幾個人有那種‘這是不怪你,怪我有眼無珠作失誤’的見識呢,不都是張就咬別人嗎?現在沒辦法,非得把老侯拉下水,我也可以說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做人真的太難了,連我這樣頭鐵的人,就得隨時隨地做好因為別人的狡猾或者固執就背鍋的覺悟——
如果這個事做不,也還好,說實話大家無非就是吃吃飯喝喝酒,一起洗個澡唱個歌各走各的路,萬一做了,我其實深深懷疑沙白和林總那種人其實非常不好來往,將來又會回到我還需要照顧他們脾氣那種詭異的氛圍——有時候事就是這樣,你要掙錢,不但要有能力,往往還得點委屈,人都是自私的,都想讓別人包容自己的任,誰還不想舒舒服服就讓別人讓着自己呢?但是能總是讓着別人的能有幾個?徐總、總那種人,看着是好脾氣能容人,實際上他們只是把氣撒到別的地方去罷了——我本來只需要老侯一個人的氣,現在如果這個事談了,那就可能還要合作方的氣,這是讓我想想就頭痛的,因為別人委屈是為了賺錢,我可不是...
我、林總和沙白三個人跑回去北京接到老侯,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大概就把構思談清楚了,老侯一直沒怎麼說話,最後來了一句‘實力是最重要的’就告一段落了;然後去唱歌,了一些倒酒的姑娘,因為有老侯,我還表演了拿手曲目《年壯志不言愁》和《千萬次的問》,樂得老侯油滿面;最後一站是沙白安排的,因為我了老侯的特殊癖好,大家一起去到他借的(是一個欠他錢款的地產老闆給他用的,他老在這地方轟趴,搞得烏煙瘴氣,我管這地方‘麗春院’,每天打招呼都是問他是不是從麗春院來)別墅的時候,大廳里就坐着三四個俄羅斯大洋馬,起碼是看上去是俄羅斯大洋馬,而且照我看應該出台一晚上不了五千塊,檔次很高了——我說什麼來着,東北人在這方面真的是有天賦的,你想玩得好,就去認識幾個東北人,他什麼都能給你找到——老侯一看眼睛閃閃發,大腹便便地像蛤蟆一樣着肚子過去站在姑娘面前欣賞,這時候他那個表活像日本人——你別說,如果讓老侯去拍片,那種猥瑣男他一演一個出神化...我突然不知怎麼的神經一,腦海里出現了老侯趴在祝書同上的場景,這個場景實在太可怕,驚得我趕快去呼喚智能管家把一堆小姐聽的音樂調小(這幫人聽着的都是舞曲或者迪曲,老侯聽這個會升高心律不齊的),然後親自去給老侯配了一點香檳和蘇打水,準備了一點下酒的吃食,親自去要接待老侯的房間(這個提前和沙白商量好了)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形,拉好窗帘,坐在這個房間旁邊的起居室發了會兒呆,然後下樓向他們告辭,回施老闆那裡住去——
因為今天我是主陪,所以喝了很多了,頭腦已經麻木,出來以後沙白的司機送我回西三環,一路上我都是昏昏沉沉的。老侯也沒喝,看到俄羅斯大洋馬已經迷醉了,我跟他告辭要走,他只是對我擺了擺手,這有點傷害我的自尊心,因此上沙白送我出來的時候故意刺激我,說‘今天你領導在,知道你不方便,需要打包倆個姑娘帶走嗎?’
他這個話惹得我哈哈大笑,你還真別說,這個話可以說是非常地化了。
"不啦,最近不太舒服,你多照顧着點吧,明天老爺子起來了你給我打電話。"
然後我就坐車回施老闆那裡了,上樓的時候先去他辦公室轉了轉,這也是習慣,如果他還在就聊聊,不在的話我就自己睡覺去——這天施老闆還在那裡辦公,拿這個破鼠標在那裡點點畫畫,跟我說了句‘稍等’就繼續去忙,我溜達着去他的茶台上翻了半天,找了一盒還沒開的金駿眉拆了,拿了他最大的一個紫砂茶壺濃濃泡了一壺慢慢喝——洗茶沏茶那一套工藝就算了吧,洗洗浮土直接喝就是了,越濃越有味——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施老闆大概知道我們的事的,他和沙白不算很,但是我現在回來北京就在他這裡住着,天天聊,所以我在幹什麼這類他是心裡有數的。
"老頭在,我跟他待着彆扭,所以自己就回來了。"
"你和他們倒是走得近。"他說的‘他們’,大概就是說白嫖和沙白了...
"銀錢上用得着,當然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