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奔騰年代_第9章 愛到盡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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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歸途》嗎?龍貓是忘了的,其實我寫過的最好的文章是這個,後面我都不想給了,不配你知道吧,我把寫得太聰明了...人都有執念的,是後面有一天我做夢,夢到跟我說我這個小說沒寫好,我不服氣才給了,不然都看不到...這個小說寫好了,全是憾,讓人看了以後就氣不忿——我覺得吧,最好的小說就是你寫完了讓人沒脾氣,本來龍貓和我是有聯繫的,隔幾天罵我幾句,看了這個小說就再也不罵,和我絕了...你一下這個威力...

《歸途》里有個細節,是龍貓在香港辦境的手續,辦着辦着就哭了,因為哪裡都沒有的家——其實哪裡也沒有我的家,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罷了,大多數人總是不服,總是在那裡犟,真實的況只有自己知道——最終也不是龍貓和我要,是我真的覺得沒完沒了的好煩,就把這個小說給了,看去吧你,你小子一看一個不吱聲——看了沒多久就把我刪了,然後就是我前面和你說的一過年就加我一次給我發個大紅包,發完了立刻拉黑,搞得我過年的時候都是提心弔膽的,還得是會折磨人呢,就是鈍刀子殺豬還是殺屁,每年扎你一刀...要不是我和深,我就去家把蛋黃子了,對你太好的和對你太不好的其實才難以面對,我這人,對我不好的立刻就報復了,剩下的都是我這輩子還不上的...還不上我也沒辦法,欠着吧,我比你們先死就是了,我覺得這世上真沒有比這個更爽快的報恩了,我馬上要死了,趕快給米娜、西、嘉佳、龍貓們發郵件,讓們又高興又難,一睜眼一看見藍天就尋思這天底下沒有查理這個人了,好像也有點沒勁,然後我在地下笑...

人有沒有靈魂呢?我認為是有的,大學的時候我有一次和高年級的社會人喝酒喝多了,曾經夢到過我外公我的頭,當時的很真實,直接給我嚇醒了——醒了之後就看不到、覺不到了——再往後,我曾經夢到過我爺爺在一個漆黑幽暗的地方,我想拉他出來,他很煩地告訴我說你別折騰了,這就是每個人都會去的地方,我這是最後一次見你,我要化能量去別的迴了,後面我就再也沒夢到過他——這玩意有點說法的,你們知道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夢境,但是在這類夢裡不存在,因為它看上去就那麼真實——人只可以控制虛假,你控制不了真相的,所以,我覺得人應該是從質退化到思想,再從思想退化去(也就是能量),最後能量可能要迴天生又組一個新生的質,估計也就是那麼回事——我猜的,就像這個宇宙質退化質,暗質退化暗能量,暗能量又以某種方式組質一樣,我懷疑這裡面有一個迴的過程——你看,從最古老的傳說開始,所有土木山石古靈怪都想變一個人,因為人真的是萬之長,我就沒見過有什麼東西可以同時把這個世界的質、思想、三個維度驗得那麼真切的——笨的人想得,就驗一點,聰明的人想得多,就多驗一些——去過華盛頓DC工作過的龍貓,和這輩子非常偶爾地出一次國的我,其實到的這個世界深度沒什麼不同——力有限,到了不善於總結,總結出來也不會表達,哪怕表達了以後也用不到,這樣的人跑遍地球甚至登錄火星又能怎樣呢?無非只能向別人說一句‘我去過南極’,去過,怎樣呢?

我想起有一年顧初葦馬上要結婚了,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要去南極,問我去不去——我當然不去,太冷或者太熱的地方我都不去,因為人世間的罪太多了,沒必要自己找着去遭——類似登錄火星,被夏爾人背着登上珠穆朗瑪,挑戰去吃這世上最辣的辣椒這類事,我不會做的,也不佩服那些去做的人,因為你做的事沒有任何意義——你先登錄一下月球給我看看,再談什麼登陸火星吧,拿着報紙上墳哄鬼呢你,我是老輩子中國人,只信實實在在的事——側面說明西方人還是圖樣圖森破,好哄得很,稍微一騙就能上當,我就納悶搞電詐那些人為啥不學學英語去糊弄他們,覺比糊弄中國人容易得多——哦,我懂了,因為這幫狗東西連學一下英文的辛苦都不願意付出...

顧初葦後面還真去南極了,跟着給科考團送貨的船過去呆了一個多禮拜然後再回來,拍了點照片洋洋得意地拿給我看——結婚去吧你,還能幹得了啥——去南極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為了別人沒去過,這屬於嘩眾取寵,如果不是,你是為了看企鵝遷移嗎?拼了命地折騰,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比別人強,那好了,把你跟另外一個隨機挑選的人剝服扔擂台上,你證明吧——我估計絕大多數人立刻就開始拉屎拉尿,夾都夾不住的——絕大多數人的強都是來自於虛幻,來自於社會秩序,實際上社會秩序每過幾十年都要換一次,所以沒人吊你的,起碼我不弔——開車撞我是吧?算你小子有種,你發了招,就該我發了,你別跑,矮要承認挨打站定,你看我是怎麼撞人的,學着點!

所以我說每個人都有良知,哪怕就是扭曲了也有,這個事一直存在我心裡,我不願意想,甚至有點逃避——我這人手能力太強了,真到了這種既分生死也決高下的時候其實我不願意做,整死一個人對我來說太容易,干,我沒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哪怕是他剝奪我在先,我也還是能忍就忍——類似糊一掌,攮一刀子,這個可以接,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你躲着點他不一定能攮死你,比如,他一紮,你把屁撅過去,無非就是疼幾個月——但是我很不喜歡這種沒有控制力嚴重缺乏理認知的行為模式,就是把事給二十多歲的黃去做,他沒把我當人看,不然你高低找個三十幾歲見過一點世面的人做呢,咱們還能給彼此留個商量的餘地——我跑去外地呆了一段時間,然後回去天津呆了一段時間(足不出戶那種),又跑回省城呆了一段時間,覺得還是氣不過,就準備着手做這個事——我說服不了自己把這個事當屁一樣過去,龍貓我可以過去,畢竟只是代表着我可能走上的幸福的那條路,但是這種事不行,我不信我能被黃開車撞死,當年不會,現在也不會,將來都不會,我比較執迷於那種我可能走上的犯罪的道路——這就是我說的如果做好人不行,那就做個壞人,做好事吃虧,我們干點壞事也行,我一向就主張做人要反覆橫跳,別把自己局限在某個定義下面——從來只有我們斧頭幫...這話我說得都粘了,非不聽,非要惹我,你媽的,我來看看這幫人是怎麼個造型——反正我已經到頭了,你呢,你到頭了嗎?

我記得什麼書里來着寫過那麼一段話(我這人看書經常容易記不住是哪本,可能是托爾斯泰的《復活》?記不清了),說人的良知不需要灌輸的,天生就備,比如,沒人告訴你弒母是錯的,但是你天生就知道這個事不能做,是後面社會上千奇百怪的價值觀搞了你的心智,所以就做出很多不符合人類本的事出來——認可,但是太片面,比如我的縱慾,我願意嗎?你找個值得我專註的生出來,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國,但是有嗎?有的,這個我得承認,因為將來我會接到,可是我的過往已經遮蔽了我的良知,就像社會上流行的毒氣已經遮蔽了中國人的友好一樣,你這個時候突然改就未免太虛偽了——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不存在的,因為值不當——人都是權益,回頭了我就要吃虧我回個屁,你好,夾着你的好去找和你一樣好的人去吧,跟我有個屁關係,我反覆橫跳地活着自在的——哪,機會呢我給過自己了,慢慢消化這個事,嘗試去理解,去和解,去找各種角度為自己解,但是不行——這讓我想起那時候苦口婆心和嘉佳那個尿男朋友說‘這也不是世界,控制一下呢大哥’,就是不聽——我實在是饒不過自己這一次——你說,假如收拾我的人是扎讓行不行?其實也不太行,扎讓正大明給我幾個,攮我倆刀子,我是服氣的,但是他找幾個黃開車撞我我就不服——痿才這麼玩,你可以找人撞我,我也一樣可以這麼做,但是這個事我會自己來,因為我覺得別人沒我,撞你都撞不死,跟撞我一樣只是骨裂那多沒勁——我親自手,保准把你頂到高架橋下面去,不信摔不死你——總勸別人別走極端,但是事到自己頭上我實在是hold不住,何況我已經到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