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奔騰年代_第9章 花錢能擺平的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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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的是,我什麼都不管只是在旁邊看都覺得太繁瑣太麻煩的事,老王從三十多歲開始就一直是這麼干,干到他牙齒都開始鬆了一點初心不改——人家都說一件事堅持着干下來總會現出價值,還真是,老王這把子手藝,這個用心的程度,我就學不來——他和葉總的關係好得不得了,倆個人經常鑽一起研究今天中午吃啥,晚上吃啥,去哪裡搞一點新鮮的食材嘗一嘗,在哪裡做,什麼人,喝什麼酒,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的活項目——現在風氣就這樣,很多當的也不願意跑出去七八糟的地方大吃二喝,也願意低調一點在家裡吃點好的,然後又沒有到了花錢雇廚子來家做那種地步,就特別喜歡參加這種家庭式的秘飯局——其實,從本上來看,這種飯局的本了一點都不低,我買螃蟹一頓就花了四五千,加上其他七八糟的花銷,搞這麼一趟萬兒八千肯定是不了的,所以,照我看這個方面的管理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平常吃別人的(最主要的就是葉總那裡我經常去吃)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結果到自己比劃的時候發現本非常高,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沒好東西人家不來,好東西又都貴,搞得大家越吃越刁,不容易呀不容易...

我應該把葉總上的,他就吃這種席,這個事我想了半天還是算了,畢竟我是想辦事,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人家已經幫了我太多——這種事不用我他,第二天晚上他自己聞着味就來了,來了教育了我半天,告訴我不要跟他取心,然後問我準備這麼宴請表侄到何年何月,他不來我能不能搞定這個事,然後問我大閘蟹還有沒有了...當然有的,別人吃的沒有,葉總那裡我早就留了一份兒,現在就在酒店廚房大盆里泡着倒沫子呢,只是我實在不好意思勞他的大駕,準備等我回省城的時候親自給他送過去——

"你這翅膀了,有什麼事都不用和我商量了,自己就能做主了——查總,你是有雄心壯志的人哪!"葉總這麼點評我。

"飲水思源,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葉總,您是了解我的,我這人就是萬事不求人,可能的話我不想麻煩您——我知道這個事到頭來還得您出面,但是,可以的話我想先把前面的工作做一做,僅此而已..."

"哼!你做那些無用功瞎折騰倒無所謂,害得我吃一頓螃蟹——好在這個季節的螃蟹不...嗎?"

"還不錯的..."

"你就造孽吧...晚上別七八糟的人了,我幾個人,咱們省點螃蟹..."

葉總來了,一起吃飯的就不是那些七八糟的項目經理這類人,而是表侄的那些同事,以及葉總的老關係網,而且老王也可以上桌了——這個事就是這樣,照我說去哪吃飯都別讓老王上桌,但是葉總和老王太親了,他老王得深沉——老王這個人就賤的,如果是跟我這個級別的人吃飯他吃着吃着就飄了,百分之百要胡說八道,但是有葉總侯總這些正兒八經的大人,他在桌上剔牙都不敢,塞了牙都要去隔壁茶水間剔的——屬於是老雙面人了屬於是...

其實就是屁大個事,按理說像康總和老韓這種人他是不應該壞規矩的,但是...唉,怎麼說呢,這些生意人就是這樣,但凡有機會他都要上來摳一下,看看別人的反應,人家忍了呢他就繼續佔便宜,人家發飆了他就想辦法滅火,這純屬一個本問題——摳那一把省下來的錢如果比滅火的錢多,那就值得試一試——注意,這個事是他倆家商量好做的,可不是說誰出了個餿主意然後就捅了婁子,搞得工地停了工。很多你覺得離譜的作其實都是這個道理,比如老王跑出去買買買,比如馬總在論壇上說那些離譜的話,他不是不知道這裡面的風險,而是搏一搏單車變托,萬一做了那個利潤是無比可觀的,利令智昏嘛,他就不想想到時候被人糊一滅火的本有多大——像老韓他們這個離譜作,最後葉總和表侄那裡起碼收到了七位數的深表歉意的誠意(我沒打聽,不過應該有這麼多才對),我的話,我只拿了老韓十來萬當作我運作這個事的本,然後讓康總在亦庄給我弄了個辦事,花了多錢那跟我沒關係,我聽都不要聽——葉總去的時候其實已經心裡有數了,而且他自始至終沒有和康總老韓他們見面,只是和一些老幹部吃了倆頓飯(頭天和第二天),私下代了表侄幾句就回省城去了,後面表侄和老韓接理這個事他管都沒管,我倒是一直跟着——

有時候我看着他們來往也覺得很神奇,真的,表侄喊老韓過去辦公室談這個事,我就在旁邊坐着,從頭到尾沒說話——老韓這個快死的傢伙,頭天剛析完,拖着他正在死去的,帶着他夜夜笙歌的二兒子,裝出一副不勝風吹的虛弱樣子跑去演戲,在表侄面前低頭哈腰,就讓我覺得特別離譜——你知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別人是什麼地位,你怎麼敢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耍花活的呢你說?可能就像我一樣,老是想測量自己的量,就去做一些離譜的事,無他,求刺激耳?你要不早點死了算了,你在這裡一比劃,老子還得回來低三下四給你...

老韓這個狗東西極善演戲,在表侄那裡的姿態比狗都低,而且恨不得上氣不接下氣死在當地,所以表侄拿他也沒啥好辦法,罵了幾句就讓他走了,然後讓他和我對接復工的事,而且明明白白告訴他,再有下次他這個買賣就不要做了...

"他讓我和你對接復工是什麼意思?"老韓出來了裝糊塗跟我說,這時候他可就支愣起來了,呼吸順暢,容煥發,一副過了關的下賤樣子——

...西...

...調...

西西便便西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