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奔騰年代_第88章 摩擦力(1)

關燈

注意,這個時期我其實連一個正經的門頭都沒有,純粹是以一個個人的質在摻和這個事,這個地球上的事特別魔幻,我之所以能摻和這個事,還不就是因為葉總他們打牌我總是磕着瓜子在旁邊看?老韓和康總不知道我的底細,冀長知道也不吭聲,他才不惹這個麻煩,甚至對他來說我本就是個麻煩,你還記得他是怎麼像打發要飯的一樣把三百米工程扔給我的嗎?事實上,這整個事裡面像我這種人不下十個,都是方方面面的關係,誰家還沒幾個窮親戚了對不對,個個人都想削尖腦袋往事裡面鑽,我告訴你吧,我這個樣式的純屬好人,因為我絕不會平白無故給別人的進度增加力以此牟利——換句話說,我屬於那種最好哄的,只要你把我架起來給一點尊重,都不需要你花錢擺平,我自己是樂於看着工程順利地向前推進的,在我的世界觀里看着事從無到有建立起來對我來說是一種——但是絕大部分人不是這樣,他們摻和一件事不是為了把事,而是為了把水攪混自己從中撈好,哪怕事做塌了他都不在意的,錢搞到手再說——這種阻力那真的是無不在,我略微給你打個比方你就知道了——

那時候老韓那裡的管道工程大上都是老韓自己找工程隊做的,他那裡的工程其實分倆個階段,一個是從縣裡規劃的主管道把氣接進來,另外一個那是廠區裡面的部分,這部分他和康總屬於是聯合施工,因為畢竟到頭來是要對接到發電機組上面,所以線路啊材料啊安全啊維護啊這類東西倆家需要商量着來,這些東西其實你很難在合同上把所有事都現出來,這也就是倆家都有作空間的原因——老韓是那種老派的人,他寧願多花錢把事做瓷實,康總屬於新派的掠奪式人,他就要想法設法搞一些空間出來自己在裡面閃轉騰挪——那時候外部的管道已經開始施工,廠區里的還沒有開始,因為一旦施工又要涉及很多安全、消防、擾民、停產這類的東西,所以老韓其實也在安頓廠里的人在做這些方面的規劃——這個時期外面已經開始工了,康總又派過來一個五六個人的團隊和老韓的人一起做這個工程的規劃,因為關鍵的東西他們需要用自己的團隊自己的材料和技的,所以這些人就一直在拿着廠里的圖紙然後四勘察——老韓和康總已經簽了一個意向書,但這個還不是正式的合同,合同還得等着老韓外面的工程做回來以後再簽,所以這個時期是康總的弱勢期,說白了賣東西的到都有,不一定非要從你這裡買,所以他無比焦慮,派了一堆人釘在項目上嘛...

然後有一天晚上大概是凌晨四點多,老韓的二兒子(就是前面說過總是聚眾搞那個)給我打電話,說北京過來的人和他們施工隊打架,打壞了北京人,讓我過去理——

"不是,打殘了坐牢,打死了償命,我去能幹嘛?"我跟這些人都相當嚴肅地說過了,我這人神經有問題不好睡覺,晚上散場以後別打電話,你這大半夜的幾個意思?還有沒有王法了?

"畢竟你跟北京那邊,咱們看看能不能私下把事消化一下..."

"那你打了誰給誰砸錢就完了,找我有什麼用?"

"總得有個人中間傳話啊,他們也是打工的,很多事做不了主,我們也不方便直接跟北京方面聯繫,畢竟中間隔着您這麼大一個人..."

我雖然看不起這小子,覺得他太過於,但是如前所述,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一碼歸一碼,真的遇到事你就看出該有的風範他總還是比一般人強得多——這就堵死了口子,我只好半夜爬起來開車(那時候我跟葉總借了一個帕薩特天天開着)過去看看況——其實是北京過來的人跟老韓管施工的人一起喝酒,喝多不知道因為什麼吵吵起來,施工的人是老韓的關係,我去的時候他還沒酒醒呢,在那裡罵罵咧咧的,說別人質疑他的施工手段,出言侮辱他老舅,他憋不住給了別人幾子——

"挨打的人呢?打了幾個?打啥樣了?"我問二小子。

"三倆個吧,都送醫院了,有一個進了ICU,其他倆個應給問題不大..."

"ICU?嘖嘖,不虧是干工程的,出手就是結實...叔叔部門怎麼說?"

"這都半夜,過來看了一眼就走了,先看病,天亮再說案子..."

...UC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