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奔騰年代_第50章 神經問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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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同學們見面給我留下了相當不好的印象,我覺以後不會再見他們了,起碼,不會見這幾個的了——當然後面我們還是見面了,前倆年他們搞同學聚會,馬(從小和我關係很好的一個男同學)哭着喊着讓我死活回來熱鬧熱鬧,我那時候在南京見網友呢,正跟一個姑娘打得火熱,其實是不想回來的——但是轉念一想,這種聚會很可能這輩子也就這一次半次了,那我還是回來一趟吧,弄完我再過去南京就是了。聚會是在省城辦的,回來以後弄得非常不愉快,因為...怎麼說呢,同學聚會你懂的,很多人都在搞婚外重溫往日愫,功的沒功的我都看他們不順眼,經常冷嘲熱諷,然後再喝二兩上沒個把門的,什麼難聽的話我都不裝糊塗見什麼說什麼,所以大家都討厭我——雖然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還是當年那個我,你最好別問,問就是直話直說,因此上我得到了眾人一致的厭惡——你別說,也難的,一個人,不論是被所有人喜歡還是被所有人討厭,那都需要一點本事,所以這一趟我算是沒白來——至於他們,你就帶着對我的厭惡活下去吧,而且我還怕他們討厭得不夠,經常隔三差五去找他們,或者給他們打個電話,幫他們溫習溫習看我的不順眼——哪,被人喜歡和被人討厭其實都是值得維護的一種緒,有時候人不怕被討厭,人更怕被無視。

當然,我也就是開玩笑說說,真能討厭一個人到地老天荒那都需要一點才能的,照我看我這些同學里有這個本事的沒幾個,我們八零後相對來說是被社會毒打得比較厲害的一波人,都是早早地就學會和自己、和別人、和社會和解了,討厭這種在我們心裡也就存在那麼幾天,過後大家就各奔東西又趕快回到自己忙碌而且無意義的生活里去了,哪有人真正會那麼無聊真正去討厭一個人的,也就我才會幹這種事,我要是討厭一個人,那真是沒完沒了的...

總之,那天和三個初中同學吃了個飯,無聊得要死,純屬浪費生命,雖然上跑了一些火車,但是,我畢竟不是首都圈的人,混首都圈的人也看不上我,所以也就是開開玩笑罷了——出來之後另外倆個人各走各路,我和紅孩兒打了個車送單人回去,路上基本沒有跟聊天——他倆本來是沒的,頂多也是小的時候認識,我們那裡畢竟是個小地方,誰都認識誰,是在北京我們那些老鄉經常有人搞那種聚會,他們真正起來得到北京了,所以紅孩兒才知道是個神經病嘛,恐怕這個癥狀也不止三年五年了...

其實吧,作為一個人來說,如果北漂漂到三十好幾開始奔四還沒有找到一個男人,那基本上也就不用琢磨着找了,自己安心過得了,實在有需要,去找一些九零後零零後相一些短暫的便捷的男關係就得了——人到了這個歲數會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偏見、見,已經改不了了,相同歲數的人大都已經穩定了,而且你別覺得年紀大的人就好相,不信你看看我,這玩意跟歲數沒關係——歲數小的吧,咱們這裡留下來的習俗就是男的要比的大一點才不論哪方面容易相配,而且男人們小的時候是絕對靠不住的(其實這個你也可以看看我),咱都這個歲數了還和別人開玩笑嗎?至於我的這個同學,...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吧,我的問題是不夠決絕不夠堅強,老是懷着希,自己又太敏,跑到北京這樣冷酷殘忍得大城市裡混前途,還抱着老家的那種樸素的價值觀,整個割裂了,自然就樣樣不如意——周邊的人也不行,城市也太無,找到的男人品質再出點問題,自怨自艾得太多了難免就像現在一樣太神經質——這是典型的不知道自己斤兩跑去不合適的地方還要懷着不合的指,然後被社會毒打到心靈崩潰那種人——按我的三位一理論,這病,思想也正常,但是神被嚴重地摧殘,因此上讓人看了忍不住害怕的那種人。人家說神經病能治,我沒研究過這個不太知道,但是我覺得這世上最麻煩的損傷就是神經上的損傷,斷了可以接,思想壞了可以關進去改造,神經有了病怎麼搞我還真想不出來——

我想起那時候陪楊燕子住院,有一天我和吵了一架,第二天心非常差,起來伺候完楊燕子沒事幹就去那個醫院掛了個科門診,順便去問問我現在喝大酒老是心臟疼是幾個意思——這可不是三年五年的病,已經好些年了,我記得很老早的時候我和婷婷還有來往的時候就給我介紹過大夫讓我去看看,我輕蔑地笑了笑不當回事——所以你看,這起碼是十年以上的病,我不搭理,有本事你疼死我,死了就舒服了,不但不去醫院看,我還要加倍喝酒,怎麼了?那天和楊燕子吵完架,我也懶得跟說話,也不想看,所以下樓給買了早飯伺候着吃完自己就去對面掛了個科,找了個專門研究心科的教授幫我看看——主要是我也好奇這一直疼又死不了是幾個意思,要是實在有什麼病,我提防着點想必也是極好的——但是去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如果說心疼和喝酒極限二選一,那我選喝酒,疼一疼沒啥大不了的,疼,只能真切地說明我還活着,不喝酒...大哥,我的要躁,我的思想要暴走,我的要永遠地活泛起來去共這世界上所有的愚蠢和不公平,我特么哪有那個閑心——所以,我選喝酒——然後去了花了一千多塊錢做了心電圖啊超聲波啊核磁共振啊所有的檢查,然後我和大夫發生了如下對話——

"一點病沒有,健康得很。"大夫來來回回看過了片子,假迷三道地跟我說。

"我疼。"

"那是神經問題,你煙嗎?"

"一天倆包。"

"戒掉!喝酒嗎?"

"每天二斤。"這還是老了喝不了,咱年輕的時候可不止二斤,我心想。

"戒掉!你是鐵打的嗎?鐵打的好漢,像你這麼又又喝的也該遭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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