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奔騰年代_第25章 多一個世界?(1)

關燈

現在玩《魔世界》的玩家裡流行一句話,‘我們比你們多一個世界’,略略有點道理吧,但是很有限。我對所有遊戲都是一個態度,也跟我對文學作品的態度差不多,那就是這玩意做出來就是讓人玩的,就是雅俗共賞的,有人喜歡魔,有人喜歡《原神》,有人喜歡《王者榮耀》,就像有人喜歡《人間失格》,有人喜歡《紅高粱》,有人喜歡《小時代》,這都是自己的口味問題,沒必要互相拉踩——但是,你可以吐槽作者,比如我看了《幻城》,我就能噴小郭子,因為你這個狗東西寫出來的玩意就是屎,他拍的電影我看了一部《小時代》,那也是屎,我罵你你就聽着,因為我消費了,被你噁心到了,你那個東西就是不怎麼樣,我就是你爹,你敢喂你爹吃屎,你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二椅子,我X你媽——你是可以這麼噴的,因為他讓你花錢去看非常噁心的東西。但是因為你喜歡魔他喜歡《原神》,你喜歡《吶喊》他喜歡《戒》,你們互相對噴我就覺得完全沒有必要,這類玩意都是一個再主觀不過的東西,大家不過是圖個樂罷了,沒必要互相拉踩——你玩個魔,來一句‘你多一個世界’你就高級啦?我看不見得,玩王者不也一樣是一個么?有點心吧,咱們要容得下玩王者那些小孩子,但是可以噴做王者的某化騰——你媽的天不顧正業盡搞一點沒有門檻的低級遊戲去坑小孩子,得國家都得因為你這個狗遊戲立法保護未年人,你說說你乾的什麼事,你就不怕你生孩子沒屁眼嗎?

——我有資格噴王者,因為後面為了陪龍貓打這個遊戲我充了一萬多人民幣買皮,那時候最高的VIP等級還是V8,我都花冒了——我花這麼多錢,得到的驗非常差,我還不能噴幾句嗎?但是我並不會因為自己玩魔就去噴玩王者的人,都差不多,在哪裡得到的驗好你就玩哪個遊戲就好了,玩個遊戲,看個文藝作品還有高低貴賤之分?人的高低貴賤不在這個上面。

我和龍貓經常一起打遊戲,說實話哪怕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單靠我那個胡說八道的本領也能把龍貓哄得服服,那時候有錢了我就趕快買十幾張點卡一次充進去,省得窮的時候魔都玩不起——所以我其實也知道自己的脾氣,重要的玩意還是先給自己留個後路。吃喝固然沒關係,好的壞的我都可以對付,酒也可以不喝,但是煙和魔很要,這倆個斷了我真會覺得痛苦的,所以走到哪裡都得先解決這倆個問題——你看到我當網管的時候是怎麼解決的了——

我說男玩遊戲都不一樣,是那時候我和龍貓一起去冬泉谷打英龍剝皮挖礦採花攢材料,我在那裡吭哧吭哧只顧幹活,這貨打一陣溜一陣,一會兒飛回主城拿東西,一會兒洗屁(現實里)讓我等着,一會兒乾脆就不幹活了,讓我陪去灰谷釣魚,順便看看風景...我玩了一頓魔就沒看過那裡面的風景,如果讓我從設計的角度分析,我會說魔里的風景比外面的奇幻得多,畢竟那些設計就是為了讓你驚嘆的。但是你也知道那是‘設計’出來的,而且是人這個東西設計出來的,那我就覺得一般,別人能設計的,以我這個奔放的大腦我自己也可以,我閉上眼睛想象出來的不會比他們設計出來的差,甚至還更麗——但是,人類的大腦永遠比不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就想不通龍貓那種半夜三點突然冒出來的浪漫懷是哪裡來的——你不在北京么,你現在出去打個車直奔北戴河,看到的風景可比魔灰谷里壯觀實際得多...但是,因為老是照顧我,我怕回頭不給我買合劑不帶我下副本(是可以決定這周帶哪幾個小德下副本的)只好陪去...得虧那個時候倆個人刷不了大部分的坐騎,不然一定讓我陪去刷斯坦索姆的死亡軍馬...我其實最煩的就是刷各種坐騎,現實生活里我都沒有炫耀癖,遊戲世界里怎麼可能,我玩遊戲大多數時間是為了驗不一樣的神生活,驗五六十個人(四十個人的團本,肯定有十幾個人在本外待命的)一起打副本的那種合作關係,驗各種新鮮刺激的怪陸離的地圖副本,你讓我重複去一個地方刷刷刷我真會到無聊,時間一長就會AFK棄游的——所以你就知道《暗黑破壞神》這類遊戲就不適合我,我後面玩這類遊戲都是打一遍故事線就AFK了——包括《星際爭霸》也是,我喜歡原原味的遊戲,驗一下別人編出來的那些故事,看一下暴雪做的那些CG,然後嘎就切掉不玩了。我喜歡故事,喜歡新鮮,喜歡代自己去驗一個全新的戲劇——說到這裡,我得辱罵幾句《仙劍奇俠傳》的編劇,你把趙靈兒寫死,是現實里你邊有什麼人得了腫瘤沒熬過去是嗎?給你爹留下了終生憾——但是龍貓就不一樣,玩遊戲的目的我就不太懂,比如釣魚釣幾個小時,一個人爬上貧瘠之地最高峰點一堆篝火在那裡發獃,或者千辛萬苦跑地圖滿世界幫我找材料,我不懂玩的是什麼——也許就是浪漫和調吧...但是,查理哥當時就已經太老了,對網絡上這些東西看得很淡,你對我的好沒有任何意義。後面我們加了Q和V,甚至互相留了電話,有時候我睡不醒需要打電話催我起來參加公會活,但是我對也一直都是淡淡的,這樣淡淡的關係我們維持了十五年之多,直到大家都老到一定歲數以後我去北京做生意才跟剛了一波,而且也好不到哪裡去——人老了就很難有好的了,只不過那時候我已經認命了,沒有特別好的,一般好的也行,但是不認命,還在拚死掙扎,因此上我們也不會有什麼共同語言。

你總記得,我年輕的時候最討厭別人就說‘這就是命’,就停止反抗躺平,後面我也會躺平,但是我倒沒有怎麼——以前我在質上高度自洽,後面我會在思想和神上也高度自洽的,歲月拿走了很多,但是也還給了我安寧,我沒什麼好抱怨的。

所以米娜來省城的時候我過得相當開心,每天吃喝上面差一點,但是有煙有網上,每天有建國陪我胡折騰,龍貓陪我打遊戲,遇到奇遇還能喝幾天大酒,所以喊我回省城我本理都不理——回去幹嘛?找抓是嗎?米娜去我姑那裡拿了家門鑰匙在我那住了幾天,眼看等我不到只好追到我上班的地方來,那天我請了假去接,說實話也相當冷淡——我的心態已經變了,以前看得那麼珍貴的東西,對我來說不過是一種牢籠,我不是不願意被人困住,但是你把我這樣一個人困住,你得有相應的覺悟表現出合適的態度,米娜的態度就不太行——

"你就是每走一步都要我過來拉着你,推着你,哄着你,求着你,你才願意是嗎?"我接了去了賓館,這麼問我。

"我懶得跟你吵,!我有日子沒有那啥了,憋得慌..."

"你就只在意這個嗎?我們不能談談嗎?"

"你?"

米娜無話可說,知道我的脾氣,但凡這個時候敢比劃那只會闖禍,只好嘆了口氣先把這個事理掉。其實,米娜在這方面屬於...我這怎麼說,屬於耐程度非常高的那種人,我本事夠大了,也得非常彪悍的時候才能讓滿意,而我大部分時候其實是趕快湊合著對付一口就要做其他事的——這就跟吃飯一樣,如果就是家常便飯,也不準備喝酒,那我肯定是儘快往拉,因為確實沒什麼趣不是么,為了活下去必須得吃一口,哪有那麼多講究——我不知道啥時候就變這樣的,我對已經沒有了任何新鮮,完事了提子就準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