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年代_第53章 旅程(1)
告別青荷繼續踏上我的旅途的時候我心裡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說實話,不就是一次邂逅,邂逅這個玩意還不就是過去就過去了么——我以為是這樣的,完全不是,好人比壞人威力大,壞人你都是着煙喝着茶出一隻手咵嚓一個大就過去了,好人沒那麼容易。好人有點像如今那種在上的暖寶寶,上去的時候固然舒服,但是你可千萬別着它忘了就去睡覺,不然等你一覺醒來往下揭的時候發現你的都烤了,聞着還怪香——我是沒幹這種傻事,如果哪天我幹了,我就拿刀叉嘗一嘗,我的到底是什麼味兒——我吃自己總不犯法吧...
所以如果你不想搞得拿着海鹽黑胡椒剜自己的吃,你就注意點,冷了把好人上,熱了把揭開,睡覺的時候把在門框上,要是不願意你就拿大...
我開玩笑的,別打好人,你打不如打自己,打自己你狠不下來沒多疼,打,將來有你小子痛的時候——這都是與淚的教訓,一定聽我一句。
總之,那時候青荷把我送上火車,東西都安排好——我自己就背了一個雙肩包,其他的都是一些吃吃用用,全部是青荷幫我收拾的——拿出牛和啤酒放在桌上,把四周的人看了一遍,告訴我哪個是好人哪個是畜牲(你真是,我自己就是個畜牲我會怕別的畜牲?不得呢好吧),然後去跟好人打招呼,說我是弟弟第一次出門,讓他照看我一點一類——這我,我初一那年第一次一個人坐火車去省城,我媽跟周圍的人也是這個架套,你別攔着,人天生就有這種需求,你攔着不讓瞎心,會找別人瞎心的。我媽是沒辦法只有我一個,青荷不見得只有我這一個選擇吧?所以,,一個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大老闆,在那裡磨磨唧唧叮囑我這個那個,我就默默聽着,時不時答應一句。後面安排好了倆個人下了車出到站台,我在那裡煙,端詳來來往往的人,覺得們一個丑過一個,青荷就在旁邊一聲不吭,直到火車要開了,列車員過來催促上車,才過來抱了抱我——
"查理,有空了回來看看我。"那時候青荷的眼睛裡帶着淚水,但是表倒是笑着的,莫名凄涼,我好像覺得到了某種衝擊,應了一聲掉頭上了車,火車開了,還站在站台上向我招手,倒是沒有像有的傻姑娘那樣追着火車跑,算是給自己老闆的份留了點面子——
我將來一定要返回去找,等我從雲南回來我就回去找。我當時心想,這個人太好了,哪怕不能做朋友娶老婆,單單做一個人想來也是極的。不過我這輩子再沒見過,因為我在大理的時候丟了手機(大理這個狗地方,我每次去都要丟點東西,越丟越去,越去越丟),就把的聯繫方式丟掉了,而我又實在沒腦子能記住的電話號碼,或者記住的公司位置——當你擁有這個東西的時候你是沒有那種防患於未然的意識的,我那時候離還近,不會想到我跟會失去聯繫,所以也沒有去記的聯繫方式,等到真的失去了,那就只能憾地表示‘對不起怪我太蠢’了——失去了這一些,我們只能去找下一些,不要糾結那些已經過去的東西——你願糾結你就去糾結好了,我是不幹這個傻事。
青荷這個暖寶寶揭下去的時候起碼也給我燙起了一大片水泡,好人就是這樣的,特別是你不知不覺就被弄傷了——我現在想,青荷那個德行我那個歲數肯定是駕馭不了,但是狠狠揍幾頓不見得不管用,能把在外面那個囂張跋扈的樣子在我面前夾得的,但是最終我們也是倆路人,沒好——我跟誰都是倆路人,都沒好,不同的不過是過去不承認現在承認了罷了,之所以承認,我告訴你實在話,不是因為我服氣了,單純就是因為我睾丸酮分泌不足,沒有那麼旺盛的或者需求罷了,讓我打幾針睾丸酮,我會立馬跳起來又覺得自己可以了——人這個東西,連煙、喝酒、賭博、哈都戒不掉,怎麼可能把追求這一樣突然就戒了,他只是老了,他不是戒了。
所有的活,所有的倆關係,相和分離的時候都會現出不同的樣子。你要說青荷在我腦子裡留下的最深刻的畫片是什麼,那是最後離開時笑裡帶淚的樣子——我們不能要求命運給你世界上一切的好東西,我們得到這種笑裡帶淚的已經是天雷劈中的僥倖,我那時以為這種結果好像還不夠,實際上這居然已經是最好的了——當然,我是針對我自己說,如果是別人,那當然是跟一個人永遠在一起,跟結婚生子相濡以沫,但是我的話,這已經是極限了,我理的男關係里,這個已經是典範了,蠻可以做我以後跟人相得範本——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不可能只得到這一點就滿意的。
離開青荷以後的威力慢慢顯現出來,我也沒心思去車廂里溜達找姑娘,對別人來說,再好的人跟他也沒關係,對我來說不是,所有人都跟我有關係,但是我提不起興趣...好傢夥,這何嘗不是一種閹割呢,走了,又在我神的蛋蛋上割了一刀,只是我又一次沒發現。我上了車就開始自斟自飲,吃着醬牛和腌黃瓜,忘了跟別人客氣,找個人一起喝——喝酒這個東西你不能一個人坐那喝,不能有心事,不然很容易醉,當時我的酒量怎麼說也得二三斤,但是那天一瓶劍南春還沒喝完就醉了,連卧鋪都沒去就趴座那種干板的桌上睡著了。
我當年給紅梅算命,說臉上帶着孤寡的氣質,其實我自己何嘗不是呢,只不過我不服這個孤寡,總是找人破解罷了。但是吧,就像好的我和壞的我會流在上坐莊一樣,孤寡的我和熱的我也是,青荷激活了孤寡的我,所以那趟火車就特別沒意思,既沒有去找姑娘,也懶得跟人說話。喝醉了趴着睡覺,睡醒來就默默等着肚子里的酒消化,覺得酒勁過去就接着喝——我猜青荷給我買的那個劍南春應該貴的,咱也不知道,沒啥研究,反正酒醒了以後頭不疼眼不花肚子里也不積宿酒,哪怕積了,拿着青荷給我買的保溫杯去打點熱水一喝就神清氣爽,可以繼續痛飲,所以這趟火車坐得非常乏味。
不止這趟火車,後面有很長時間我一直覺得非常乏味,沒求意思,我不知道那是青荷殘留的威力,只覺得這趟旅程恐怕是沒有我想得那麼有趣——到了昆明住了幾天四玩了玩,我就直撲西雙版納,據說那裡的數民族非常多,我要去見識見識數民族的。結果有個屁,漢人的倒是不,但是我要的不是這個——跟漢人來往能有好?你看看青荷,已經搞得那麼圓滿了結果還不是心裡悶悶的不快活——我不知道是青荷的威力還是什麼,我只覺得雲南那些數民族的姑娘普遍都是醜八怪,出的幾率非常低,如果說漢族百分之十,一百個裡面出十個,那他們最多百分之一,大部分都是黢黑膠粘,們本族的服裝倒是很好看,但是服好看人丑那簡直把服都糟蹋了,你還不如穿個破爛衫好搭配你那張奇醜無比的臉。所以其實我一路都覺得很掃興,固然是自己也不太關注,但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都是醜,讓我越看越怒——有一次好不容易看到一個穿着民族服飾的姑娘長得很漂亮在一個景區門口站着,我去跟搭訕,給我來一句‘合照十塊’...我你媽,我還想跟你要十塊呢,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拍照,還讓我掏錢?所以我跑過去把脖子上掛着照相機等着掙錢那哥們兒相機一把拽下來掉頭就跑,這哥們兒撒就追,追了三公里左右我跑不了,把他相機找了個高高的屋子扔到屋頂——你爬上去拿吧,甘霖涼跟我照相還管我要錢,你好大的威...
我那時候經常干點這類沒譜的事,就是不按套路出牌才能顯得自己很與眾不同的樣子...但是這種事容易挨打,我勸你們是別去搞,除非你跑得快也不怕跟人打架。不過,我在雲南的時候沒跟人打架,一次都沒有,因為心有點抑,確實是提不起來那個興趣——把那個小哥的相機扔上去了,我還在那裡等着看他進去跟那戶人家說明況然後上屋頂去拿下來,最後我給他遞了煙求他別跟我計較,因為我有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