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見兒提着食盒站在暮中，單薄的子在秋風中顯得楚楚可憐，心中一酸，忙上前接過食盒：“婉兒，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

“兒擔憂父親。”程婉兒抬眼去，只見城外營火點點，連綿片，猶如繁星墜落人間，卻着森然殺氣。雖久居深閨，卻也聽說過梁山好漢的威名，不由得握了手中的帕子，“父親，那梁山兵馬……果真會攻城么？”

程萬里長嘆一聲，拉着兒到箭樓避風，低聲道：“林沖用兵素來沉穩，既已兵臨城下，斷不會無功而返。只是……”他看向城西方向，眼中儘是苦，“只是為父如今束手無策，董平他……不肯來援。”

程婉兒冰雪聰明，如何聽不出父親話中深意？想起半年前董平託人提親被拒之事，又見父親眼下這般窘迫，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臉一白：“父親，莫非那董都監是因兒之事……”

“不關你的事！”程萬里忙打斷，“是那董平驕縱跋扈，目無上，與你何干？”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閃爍不定。

程婉兒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忽然抬頭：“父親，若兒……若兒應了那門親事，董都監可否回心轉意，助父親守城？”

“胡說！”程萬里霍然站起，麵皮漲紅，“我程家世代書香，豈能將兒嫁給一介武夫？何況還是這等趁人之危的小人！此事休要再提！”

話雖說得斬釘截鐵，可他握着兒的手卻在微微抖。程婉兒看得分明，心中愈發酸楚。知道，父親這是死要面子，可如今東平府危在旦夕，滿城百姓家命，難道都要因這“面子”而葬送嗎？

父二人相對無言，只有秋風穿過箭樓，嗚嗚作響，如泣如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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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營中，林沖正與秦明、花榮商議軍，親兵來報：“燕青頭領回山復命後，奉天王之令，帶數人星夜趕來助戰，已到營外。”

林沖一喜：“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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