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心知，在如此慘狀和先為主的仇恨面前，任何邏輯推理都顯得無力。

他耐着子，再次懇切道：“方丈，晁某若真要做下此事，何須去而復返？又何須只帶這區區二百人？我大可一走了之，任大火將一切痕迹燒盡！我此刻回來，正是心中無愧，查明真相，擒拿真兇，以證清白！請方丈暫息雷霆之怒，給我些許時間，我梁山必全力追查，給貴寺一個代！”

“代？哈哈哈哈！”

慧明方丈彷彿聽到了天下最可笑的話，他笑得渾抖，淚流不止，那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我菩慈寺都沒了！還要什麼代？！晁蓋，你不必在此假惺惺！老衲修行數十載，今日方知，佛也有度不了的魔！金剛怒目，終須降魔！”

他猛地止住笑聲，用破爛的僧袖狠狠抹去臉上淚痕，眼神變得決絕而冰冷，那屬於武林高手的銳氣重新在悲痛中凝聚。

他掃視了一圈倖存弟子，又看向晁蓋，一字一句，如同寒冰墜地：

“此火因由，老衲心中已有定論。縱使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搖分毫。今日寺毀人亡之仇，我慧明記下了！我菩慈寺上下，與梁山泊不共戴天！”

言罷，他不再看晁蓋，轉對着殘餘的僧眾，用盡力朗聲道：“眾弟子聽令！此地已不可留。收拾能帶之，攙扶傷者，收斂……收斂亡者骸（說到此，聲音哽咽）。我們……上嵩山，去總院！將今夜之事，原原本本，稟報方丈大師，稟報達院諸位長老！請總院為我等做主，為菩慈寺討還債！”

“謹遵方丈法旨！”

眾僧悲聲應和，雖疲憊不堪，但眼中皆燃起仇恨的火焰。

他們開始默默行，收拾極能搶救出的品，尋找同門，氣氛凝重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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