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鄭居中此刻緩緩開口：“陛下，高太尉所言，亦不無道理。如今北方金人虎視眈眈，西邊西夏屢屢犯邊，南方方臘未平，若再對梁山用兵，只怕…兵力實在難以支撐。”

他抬頭看了一眼皇帝沉的臉，繼續道：“況且，據濟州逃出的員稟報，那晁蓋佔據州府後，並未如尋常流寇般燒殺搶掠，反而…反而整頓秩序，約束部眾，甚至…殺了擾百姓的頭領以正軍法。”

“哦？”

趙佶眼神微，“有這等事？”

“千真萬確。”

鄭居中道，“被斬首者乃梁山頭領矮腳虎王英及其兩名結拜兄弟。此事在濟州傳得沸沸揚揚，百姓竟有稱其‘法度嚴明’者。”

殿陷短暫的寂靜，這消息太過反常，一群打家劫舍的草寇，竟講起王法來了？

蔡京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他捕捉到了皇帝那一瞬間的猶豫，立刻接口：

“陛下，此乃晁蓋籠絡人心的計！小恩小惠，沽名釣譽，其心可誅！若放任不管，恐天下賊寇競相效仿，屆時匪不分，綱常淪喪，國將不國啊！”

這話正中了趙佶的痛，他最在意的便是這趙家江山，這九五至尊的統。

“蔡卿所言極是。”

趙佶大怒，“賊便是賊，披上袍也改不了本！必須剿滅，以正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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