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了語氣，繼續道：“在這個漩渦裡面，你要有充足的把柄。你手裡要有東西，有能制衡別人的東西。只有這樣，你才不會為棋盤上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蔣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

“而現在，正是你攥住把柄的時候。”蔣震說。

蔣的大腦飛速運轉着。

他雖然年輕，但心己經遠比同齡人。可饒是如此，父親這番話對他來說仍然有些雲山霧繞。

他用請教的口氣說：“爸，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一個小秘書而己。去給王安邦當秘書，不就是一個跳板嗎？在基層歷練幾年，積累經驗和資歷，然後等機會再往上走。把柄什麼的……您是不是想多了？”

電話那頭，蔣震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着一種長輩對後輩的諄諄善。

“不，秘書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蔣震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秘書這個位置，看着不起眼，可實際上是權力運作中最關鍵的一個環節。領導的所有信息，秘書是第一個知道的；領導的所有決策，秘書是第一個接到的；領導的所有肋……秘書也是最清楚的。一個好秘書，能頂半個領導。而一個有心的秘書，手裡掌握的東西——遠比你想象的多。”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也是給兒子留下信息笑話的時間。

而後，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姥爺以前教過你這些沒有，但是——我希你能夠在接下來的政治漩渦裡面，發揮真正的作用。不是當一顆棋子，而是當一個棋手。哪怕只是一個小棋手，也要有自己的棋局、自己的籌碼。”

蔣聽到這裡，不由自主地首了脊背。但是，仍舊有些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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