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不薄不重要，活下去最重要！”張國梁站起，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條窗帘。

單元門口的路燈下，兩個穿着夾克的男人靠在牆上煙，時不時往樓上瞟一眼——那是華紀委工作組安排的監控他的人。

那會兒回來的時候，發現車庫拐角也有兩個便，看來是被徹底盯死了。

“你聽着……”張國梁轉，語氣嚴肅，“我書房保險柜里，有一張工商銀行卡，碼是兒子的生日，還有一本護照，是用你的名字辦的。明天早上我去省委之後，會讓人引開樓下的便，你拿着東西趕走，先去深圳住幾天，等我消息。”

“那兒子呢？”林慧抓住最後的希，“他剛進了省發改委，你出事了，他會不會影響？”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張國梁的語氣緩和了些，“他的領導是我老部下，就算我倒了，也會保他。制的規矩你不懂，只要他自己乾淨，沒人會為難他。”

林慧還想說什麼，張國梁擺了擺手：“別問了，現在就去收拾東西。今晚肯定走不了，樓下的人盯着。明天我去了省委，你就。”

林慧看着丈夫憔悴的臉，終於明白事有多嚴重，捂着臉哭了起來。

張國梁沒安，又點燃一支煙，着窗外的夜。

他想起趙天今晚拍着他肩膀說“明天看你的了”，想起自己點頭說“放心”，心裡的愧疚像水一樣湧上來。

可他沒辦法，在場混了三十年，他比誰都清楚，人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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