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那些你所做不到的事，或許就是你擁有了這一切的代價。”【店主】許了扣去說道：“我不知道未來的我，會用怎樣的代價，將店鋪到你的手上，但想來這個代價其實是你無法承的。”

“你付出了什麼？”老闆忽然問道。

【店主】搖搖頭道：“我也不知我付出了什麼……繼承了它之後，關於這一段已經被抹去，我也一直在探求，但我需要付出的東西，至今為止都還沒有湊夠……祭壇是相當公平的，你或許僅僅只是付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回憶，但你會想要一直知道，你也會滋生想要了解的慾，然後慾被無限擴大，這件微不足道的回憶，會變你求也求不得的東西……因為已經失去了這件回憶的你，並不知道這件回憶到底是真的微不足道，還是對你來說，比命還要重要……對客人的信息不對稱，同樣也適用於店主的上。店主才是店鋪最大的，並且最穩定的客人……這一點，你應該有所會。”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改變一下方向？”邱忽然問道。

【店主】淡然道：“我說過了，關於這一次的相遇，在你離開之後，一定會被抹去的……我說過了什麼，和你討論過了什麼，只會是【不曾發生】的，既然沒有發生過的事，你讓我怎麼覺得自己已經走了一條錯的道路。”

“你太冷靜了。”老闆苦笑了一聲。

“你也一樣。”【店主】笑了笑道：“哪怕我現在可以計算到今後自己的狀況，可也沒有一點的憤怒，這就是我，我們共同的悲哀。”

“但其實這種悲哀其實不存在。”邱忽然說道：“你可以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我也可以一直保持我的狀態，站在時間的長河之外，看着時間的流水……你說，我們本沒有敵人。”

“沒錯。”【店主】笑了笑道：“我現在如果決心什麼也不做，就不會有你的到來，我可以真正永恆的存在，看無數的文明誕生與毀滅，無限循環……但事實上，你此時此刻也還在我的眼前，那就證明了，我還是做了什麼。你知道，這會是因為什麼嗎。”

老闆陷了沉思當中。

沒有敵人，可以永恆存在，站在一切眾生，乃至所謂眾神的頂點，是真真正正的超然一切外……是比無數子世界更高的資的維度，只要願意就能一直存在，確實沒有作死的理由。

“因為，我和你一樣，也在尋找着為數不多的樂趣。”【店主】想了想道：“我在想，如果我將店鋪轉手給你，大概是我為了追尋自己的樂趣，可能還是最後一點的樂趣，錯過了它，我將會徹底地為祭壇的代行者，我將不會再是我自己……我存在，但同時我也已經被否定了存在。顯然，就算是現階段的我，思考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是幾乎本能地覺到了害怕……你看我，手指輕微地抖，顯然我心中還是在害怕的，但我的表，我的目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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