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時分，西城外“塞虎店”對面的驛路上車轍錯，李恭背着匣，肩上覆著雪霰，走得穩穩的。

前面一老柳下站着人，肩披狐皮，正是昨夜那瘦子。

他單手拋着一塊圓木，像拋孩子的玩。

“今兒沒帶弩？”李恭問。

“帶了也不中你。”瘦子笑，“我這回帶。”

“說。”李恭把匣放在石墩上，把半邊魚符扔過去，“你要的在這。”

瘦子接住魚符，了，塞進袖裡，語氣不不慢：“我們要過三關走一趟，東西在雁門換人，居庸換車，紫荊換馬。每一換，你的人只需遠看。”

他拖長了最後兩個字，“遠看。”

“你怕跟丟？”李恭問。

“怕你跟近。”瘦子道，“近了，我的人會斷線。斷線了，你們要從頭找人，麻煩。我不喜歡麻煩。”

李恭“嗯”了一聲：“遠看。”

“還有一件，”瘦子把聲音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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