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江口更次。所得：《號角分律》一軸。附註：近先遠後，疏可調。”

他把那軸和“舟序圖”並在一，指節在紙邊敲了敲，笑意極淡：“江上聲，就當定了。”

顧清萍在旁看他：“王爺，下一步？”

“下一步——”朱瀚把銀鈐拿到燈邊，鈐邊第六微在燈下泛出一圈極細的亮，“去巷裡，把‘空紋’磨滿，把閑手磨空。再返，把堤背的三舊泥全部揭一遍，讓風把泥吹乾；然後進宮，讓兄長看見‘燈’。”

“燈已有。”尹儼道。

“燈要掛高一點。”朱瀚起，窗外的月，“掛到連不願看的人，也不得不看。”

五日後，奉天殿。朱元璋親覽台本，親看“燈”。

一盞低燈掛在東宮案後，不高不低。燈腳嵌了第六微的銀釘，焰穩，影穩。

案上着台本三出，旁一合砂，一筆墨。

朱元璋看了許久，只道：“好。”

他放下台本，側朱標：“這燈，認得？”

“認得。”朱標應，“燈低，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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